第45章
他挠了挠头，走到殿门口时还在想，难不成殿下嫌自己伺候得不好？
他又摇了摇头，不应该呀，自打殿下小的时候他便跟在殿下身边伺候了。
高无庸退出崇政殿，在廊下站了片刻，实在想不通，便迈步走了。
殿门在身后关上，崇政殿内只剩下赵徵一人。
他才从书架前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案上那一摞折子上，面色如常，只是下唇上多了一处结痂的伤口，结了薄薄一层深色的血痂。
他抬手摸了摸那个伤处，忽然停住了。
昨日那片温软的触感还在，咬他那一口时牙齿陷进去的力度，还有弥漫在唇间的血腥味。
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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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殿耳房内，王昭云哭了许久，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她靠在床边，握着崔妈**手，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崔妈妈，昨夜我梦见了母亲，但是我看不清她的脸。母亲走得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记了她的样子。”
崔妈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目光有些怔怔的，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好孩子，主子是个极美的女子，你与她长得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王昭云沉默了一会儿，问：“母亲当初为何要嫁给他？又为何走得这么早？”
她说到“他”时，语气平得没有任何起伏，崔妈妈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定国公。
王昭云又道：“自从母亲死后，府中的人从未提起过母亲，您也没有与我说过他们的事。”
崔妈妈望着王昭云的脸，恍惚了一瞬，那双眼睛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眼尾微微上挑，生气时亮得灼人，安静时又沉得像深水。
崔妈**手停在半空中，目光有些散，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王昭云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她才慢慢说道：“原来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那时还小，没有反抗的能力。否则以你这性子，知道后怕是是要立刻与他们闹得鱼死网破不可。”
她顿了顿，握住王昭云的手，攥得很紧，“云姐儿，你答应老奴，老奴说完，你万万不可冲动。”
晴云守在耳房门外，起初还能听见几句零碎的词，后来便靠着廊柱打起了盹，只偶尔捕捉到王昭云一声短促的追问。
她是被开门声惊醒的。
晴云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便看见王昭云从里面冲出来，直直地向正殿走去。
“娘娘？”晴云赶紧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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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殿内，王昭云蹲在箱笼前，手指扣着箱沿。
脑海里全是崔妈妈方才的话。
原来母亲根本不是郁郁而终，而是被毒死的，下毒的人就是周雁。
她原本想着以后慢慢收拾周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