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之说着,突然看见她手下更改辉诺新药临床试验合作对象的文件。
他瞳孔一缩,还未看清右下角的签名,一道黑影冲到桌前,三两下撕碎了文件。
是柳清清。
她眼中满是恐慌,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她扑通跪下。
“汀兰姐!我求你!放过我妈吧!她真的快不行了,你别这样狠心......”
“我知道你和辉诺的新药研发人有裙带关系,你去跟他说一声,让他把药批给谢氏医院,好不好?我给你磕头了!”
听见这话,
谢衍之脑袋嗡嗡作响。
他没去扶柳清清,而是紧盯沉默的
沈汀兰,声音沙哑。
“她说的是真的?
沈汀兰,你和别人......”
沈汀兰根本没看他。
她收拾好剩余文件,侧身引着等候多时的最终合作院长往外走。
才走两步,胳膊被
谢衍之猛地攥住。
他用力将她甩在椅子上。
她脊背撞上硬木椅背,后脑勺磕在椅沿上,疼得眼前黑了一瞬。
谢衍之弯腰撑在椅子两侧,把她困在椅子和他胸膛之间。
胸腔剧烈起伏。
眼中全是翻涌的怒意和醋意。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为了你守身......”
“衍之!”
柳清清的呼唤让他神智归位,他咽下后半句话。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
他的脸被打偏,眨眼间红肿起来。
沈汀兰收回通红的手,缓解了一下又开始发病的眼睛,冷声。
“别发疯了,
谢衍之。”
“我们早就离婚了,我和谁在一起都和你没关系。”
她手脚并用,踹开他。
整理几下衣服,引着院长下楼。
为防止
谢衍之再捣乱,她直接在院长的车里签好合同。
把合同转成电子档,发送总部。
一切完成后,她长舒一口气。
“明天我会将药品送去医院。”
她回到酒店,抱着儿子睡了个好觉。
期间收到柳清清发过来的挑衅短信:
“六年前你斗不赢我,六年后也一样!”
“那些抗生素一定会用在我妈身上!”
“衍之爱的人是我,他离不开我!”
“别让我找到你的软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沈汀兰把短信全都截图保存。
随后抱着儿子又叮嘱了几遍,还找了两个保镖时刻守着,才放心。
第二天,她带着药品,出发去中一医院。
她想,等药品一送达,她就带着儿子回M国。
她让司机加快速度。
车在中一医院停下。
她刚下车,手机忽地强震动。
右眼皮不受控制的乱跳。
她咬着唇瓣接听电话,儿子害怕的声音倾泻而出:
“妈妈!别管我!去找爸爸!啊!”
随后柳清清的声音传出:“汀兰姐,我和衍之也是迫不得已,我倒是没想到你真的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你带着药来,你儿子就没事,如果药不在,我可劝不住衍之......”
又是一声儿子的闷哼从话筒边缘漏出来。
沈汀兰双眼赤红,“柳清清!你这是犯法的!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回答她的是一串忙音。
她猩红的视线在中一医院和手机之间来回撕扯。
陷入了两难。
冷风吹得她发抖。
她艰难闭了闭眼,猛地坐回车里,“师傅,去郊外......快!”
眼泪砸在药箱上。
她抱着药箱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这些药本可以救十多个人。
可她此刻只能救一个。
无尽的自责和愧疚将她淹没。
唇瓣上满是咬出来的血痕。
到地方时,她几乎连滚带爬,冲进那处别墅。
正好看见儿子衣衫凌乱,脸上都是污渍,被吊在游泳池上方。
而柳清清手上拿着一把刀子,正在一点点割绑住儿子的绳索。
沈汀兰瞳孔皱缩,本能摇头。
“不要!”
儿子遗传了
谢衍之的怕水。
他要是掉进水里会惊恐发作,会窒息身亡的!
她流着泪举起药箱,“药给你!放了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