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传来一阵骚动。
他们说左相来了。
未闻其人,便听见前面的官员,此起彼伏的叩拜之声。
高呼“丞相千岁”。
只见他着了一身黑色直裙裾朝服,身形挺拔如松,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过来。
所过之处,无人不叩拜。
而左相一路温雅含笑地回敬:
“各位不必拘礼。”
北泯是出了名的笑面狐狸,没人敢应他的声,头都埋得低低的。
那把嗓音极其耳熟,酥得人骨头软。
我顺着看过去——
是本该被我哄着在家,不许去唱戏的,北吟。
11
所以说。
我把当朝丞相,当作面首。
养了个把月?
我脑袋还没回过神,身体先诚实了。
颤巍巍地跟着众人行礼作揖。
他也瞧见我了。
琉璃似的温柔眸子,朝我看过来。
喜怒难辨:“本相不是你的面首么?”
“妻主不必拘礼。”
庭下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
北泯亲自将我扶起。
他笑得愈温柔,爹爹擦汗就愈狠。
我原先怎的没发现,他丫的笑意从来没达过眼底。
周身若隐若现的官威之势,也不是装的。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笑狐狸在这一刻,彻底具象了。
我战战兢兢地应声:“北、北大人言重。”
北泯跟着扶起我爹。
两人简单客套几句,几位皇子和陛下也到了。
北泯终于放过我爷俩。
等我再回座位,方才那几位议论我的夫人。
眼神突然变得又惊又悚。
隐隐还有些钦佩。
和张彩云在长街上,看我的眼神如出一辙。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