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皇帝最看重利益,陆家已有女儿入宫,没道理再收另外一个,反落世人把柄。
但这些陆兰芷猜不透,她似乎已经疯了魔,满脑子都是对我的不服与不甘。
转眼到了中秋,圣上下旨命朝中重臣携家眷到宫中赴宴。
陆兰芷特意换了身天青色软烟罗纱长裙,妆容淡雅,发簪也扎得颇为简约。
宴至中途,皇帝醉了酒来了兴致说要吟诗,她当即起身作诗,之后说要看舞,她又翩然起身起舞。
诗是好的,舞也美,但太殷勤了,带着股孤注一掷的偏执。
我爹几次暗示,她都视若无睹,我爹没办法,又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我低头喝茶,权当没看见。
果然,不一会儿,有看不过去的言官武将出言讽刺陆兰芷。
说她性情孤傲又说她胆识过人,明着听是夸,仔细一琢磨便是损。
言官嘴最毒,就差明言她不知廉耻了。
有上头了的,连我爹这个丞相也给骂了,骂着骂着,就捎带上了我。
“……陆丞相身为国之肱骨,女儿也都教养得颇为得体,真是令在下佩服……”
我爹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陆兰芷也反应了过来,脸色一白。
我看时机成熟,假装身体不适,掩面轻咳几声。
圣上回过神,随口回道:“爱卿此话有失偏颇,丞相几十年来鞠躬尽瘁,女儿娇惯些也无妨。”
此话一出,陆兰芷大喜,朝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她以为圣上开口,是特意为她解围,是对她有意思。
真是太天真。
他不过是在维护自己的脸面罢了。
月上中天,宴会也接近尾声。
我原本打算离开,却听圣上开口,说北疆**,欲派人**,问大臣可有推荐的人选。
大臣你一言我一语,推荐谁的都有。
争执不下中,陆兰芷缓缓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