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许久没听见我说话,顾曼以为我没听到。
于是把手放下,抹了把眼泪抬起头。
“秦皓,你还恨我吗?”
这次顾曼的声音大了很多。
我摇了摇头,诚实地说:“我不知道,但这么多年了,也早该放下了。”
“秦皓,其实***的这四年,我经历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以前的我任性又自大,我其实享受着你对我的好,却……”顾曼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没事,都过去了,总要向前看。”
我释怀地笑笑。
“不,秦皓,我觉得我……我真的罪有应得,林帆开始说要对我好,要做生意,我就把很大一部分钱都给了他,没想到他骗我。”
“他又去**了,永远说是最后一次,永远说回本了就不赌了,最后越输越多,我不给他钱,他就打我,甚至还想……还想把我抵押给他们。”
说着顾曼撩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的各种伤。
我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有些惊讶。
有被打的,有被扎的,还有被烟头烫的,手腕上甚至还有顾曼自残的伤疤。
刚才见顾曼穿长袖就觉得有些奇怪,和那些个穿短袖的服务员有些格格不入。
“你知道吗秦皓,我时常在后悔,后悔为什么要那样冷落你、为难你,让你难堪,后悔为什么当初被林帆迷了心智,就这么……丢下晓晓一个人在家,你说得对,我个本不配做一个母亲,不配。”
看着顾曼的眼泪又啪嗒啪嗒落下来。
我没有说话,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明白,她只是想倾诉。
顾曼接过纸巾,哭得更厉害了。
“我还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和林帆走,你明明给了我这么多钱,我可以自己开个小店,我可以到处游山玩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了,我好想有个人陪着我,这个世界上,好像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好孤独,真的好孤独……”顾曼看着手腕上的伤疤,眼神又逐渐变得空洞。
“有时候……我真想一了百了……”18“妈妈!
妈妈!”
正在想要说些什么安慰,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看着朝着这边奔跑过来的小女孩,察觉到顾曼顿时咧起了嘴角。
“乐乐!
妈妈在这儿!”
小女孩扑到顾曼的怀里,甜甜的说着:“妈妈,我好想你,你下班了吗?
乐乐都困啦。”
顾曼笑着点头,“马上下班啦。”
接着抬头看着厅里三三两两的宾客,“等客人都走了,咱们就回家。”
“你女儿吗?
很漂亮。”
我笑着看向小女孩,刚才远远的就觉得和晓晓有些像。
看来两个孩子都遗传了妈妈。
顾曼抱起孩子,让她坐在腿上。
“和叔叔问好。”
“叔叔好哇。”
小女孩很乖巧地叫了一声。
看着面前和晓晓有七分像的孩子,我顿时有些伤感。
“和晓晓很像,对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曼会直接说出来。
“当时孩子出生的时候没觉得,越长越大发现真的越来越像……可能是老天让我赎罪吧……孩子叫什么名字?”
不想让这气氛再低落下来,我连忙转移话题。
顾曼随即爽朗一笑,“林安乐,安乐安乐,希望她平安快乐。”
最后临走的时候,我塞给顾曼一沓钱。
如果是顾曼,我不会给,但是看着孩子,我有些心软。
顾曼坚决不要,直到我说,“孩子需要多吃点好的。”
看着乐乐面黄肌瘦的样子,快要四岁的年纪,却比同龄的孩子小了一圈。
顾曼向我道了谢,**泪接下,小心藏好。
看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
我重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