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京畿之地,他们虽然不怕什么伯府,可那也是有爵位的人家。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万一惹出什么麻烦,会影响他们的寻**计。
于是,就藏在附近,对此明察暗访起来。
原想着趁着月黑风高之际,潜入别院去探个究竟。
没想到,小小一个别院,保护得很严实。
巡夜极有章法,还有固定岗哨,无法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进入。
从身姿上,能看出那些护卫都是行伍出身,训练有素,极不好惹。
无法摸进去,七姑娘又轻易不出别院。
他们距离那名婴儿最近的时候,是雪见昏迷时,混在围观人群外,远远看见抱在奶娘怀里的孩子。
他们这才换了心思,打算从奶娘入手。
好不容易,才等到卫娘子出府,就迫不及待打听消息。
划出的范围很大,类似的消息不只有这里。
战线拉得太长,就没了一鼓作气的劲头,只当做常规的、必须要进行的任务。
只有婴儿、没有重伤的人和受伤的痕迹。
仅仅是这一点,就对不上。
在他心里,先入为主的认为不大可能。
只想快点排除疑点,早点结束在吴家村的任务。
听见卫娘子的描述后,他有一种“果然如此”之感。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就信了,而是追问道:“你有没有看错?是女孩不是男孩?”
卫娘子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别以为有几个钱就能胡说八道!”
“我是孩子奶娘,他是男是女我还能不知道?”
她涨红了脸,这份怒气来得理所当然:“尿布是我换的,洗澡吃奶都是我,我又没眼瞎,会分不清男女?”
男子自觉理亏,顿时有些讪讪。
哪有奶娘会错认孩子性别的?
“今日之事,你断不可告诉旁人。”他说。
卫娘子不自然地笑了一笑,从他手里抢过那两锭银子揣进怀里:“那当然,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
说完,她转身推**门闪身进去,隔着门缝道:“你要没别的事,就赶紧走!”
“别让人看见了我跟你说过话。”
看着对方消失,她才松了口气,只觉两腿发软,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卫娘子不知道的是,就在和她一墙之隔的卧室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听了全程。
那人年纪很轻,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
头上包了条灰扑扑的头巾,一身褐色短打,外面穿了一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厚实棉袄。
如果在田间地头遇见,只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村里常见的后生。
唯一的区别,是他脚步轻巧、眼神机灵。
他支起耳朵听着堂屋里的动静,片刻后,右手往支撑屋顶的柱子上一搭,身手敏捷地攀到房梁上,隐藏住身形。
“嘎吱——”
厨房门被卫娘子推开,落了几许灰尘,在空中飞扬开来。
她条件反射地掩了一下口鼻,随即又放开,眼底露出复杂的情绪。
有怅然、有怀念、有庆幸……
不一而足。
她神思不属地走到灶台旁,揭开覆了一层薄灰的锅盖,看着空荡荡的石锅呆了呆,才猛地一拍脑门,醒过神来。
这里,已经不再是她生活的地方了。
卫娘子苦笑一下,她只是受到了惊吓,习惯性地想要进来舀一勺热水喝。
愣怔片刻,她走到水缸旁,揭开盖子。
过了好几日,水面上隐约有几粒浮尘,还有一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小飞虫**。
她这才恍然大悟,因为当时走得急,没把盖子盖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