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川用棉签蘸着酒精擦拭手机缝隙。
林岁岁的帆布包敞着口,露出半截被泡发的《建筑构造》笔记。
当酒精棉碰到Home键时,屏幕忽然回光返照般亮起——他**的那张银杏照在泡泡液侵蚀下,竟在树冠处晕出个心形光斑。
“你居然……”身后传来倒吸气声。
陆明川手一抖,酒精瓶翻在烘干机上。
他转身看见林岁岁举着亮屏的手机,她那张雪中银杏的壁纸右下角,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图书馆窗边比剪刀手——正是他当天蹭课时的蠢样子。
保安踹门进来收违章电器时,两人正蹲在烘干机前用吹风机抢救手机。
热风卷着泡泡液的草莓香精味,把**室熏得像甜品后厨。
林岁岁的刘海被吹成冲天炮,她忽然指着陆明川的手机尖叫:“快看!”
即将黑屏的瞬间,锁屏照片上的银杏叶突然开始抖动。
泡水的触控屏产生灵异反应,自动放大了照片角落——林岁岁当时正在窗内打瞌睡,翘起的呆毛在逆光中像根金色天线。
“这算什么?”
她举起自己同样故障的手机,陆明川的**照正在雪花屏上扭曲成**动画,”双向监控?”
零点钟声恰在此刻传来,烘干机“叮”地结束工作。
两台手机在温暖的羽绒服里同时断气前,最后同步跳出一条日历提醒:“1月1日 图书馆东侧第三桌预约08:00”。
新年第一缕阳光爬上窗台时,他们坐在保洁阿姨的杂物间里吃泡面。
陆明川卫衣兜里的手机残骸还渗着粉色泡泡液,林岁岁正用镊子夹出SIM卡:“你说照片会不会自动上传云端?”
“我设了每日自动备份……”男生突然噎住,泡面叉上的煎蛋滑回碗里。
两人对视三秒,突然同时扑向角落的笔记本电脑。
登录云端相册需要手机验证码,而他们的手机正在垃圾桶里吐着最后的泡泡。
当林岁岁第18次输入错误密码时,陆明川突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