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修改改好几遍终于语句通顺,姜音心一横,按了发送键。
傅砚礼秒回:
「我凭什么深思熟虑?」
「我只用扫一眼就知道。」
「你的建议纯属是**。」
……
不知道哪句话又刺激到傅二公子“脆弱敏感”的神经,聊天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开喷中…”
姜音赶紧按灭手机屏幕。
好险,差点就被喷得体无完肤。
她起身去洗漱,半分钟不到,傅砚礼的视频如期而至。
宁曦瞅了一眼,“音音,你老公诚邀你**对线。”
姜音正漱口刷牙,呛了一口:“挂了就行。”
宁曦:“你不给他个交代,他今晚恐怕不会轻饶你的手机哦。
而且即便今晚躲过去了,明天呢?后天呢?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呦。”
姜音默然。
每次和傅砚礼大吵完,她都会做很久的噩梦。
第一次因为南荣定,傅砚礼一个多月没回别墅,姜音就连着被梦魇折磨了一个多月。
第二次因为和姜家闹掰,姜音虽然在旅居,心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时不时会陷入侵蚀她精气神的噩梦。
宁曦以为姜音默许,接通了视频,“傅总,好巧,音音洗澡呢。”
傅砚礼默了默,“她两分钟前还在跟我聊天。”
宁曦从容应对,“刚进去啊,怎么,傅总不信?我带傅总去浴室?”
傅砚礼绷紧了脸,喉结滚了滚,“不用。”
宁曦偷笑,“这么晚了,傅总有什么事吗?我转达给音音。”
“等她洗完,让她给我回电话。”
“得嘞,保证转达到位。”
傅砚礼挂视频的速度简直迅雷不及掩耳。
宁曦将手机放回原处,“音音,回不回电话在你哦。”
姜音:“好。”
她怎么可能回电话。
第二天早起赶飞机,出了民宿,傅砚礼就在街对面蹲着。
宁曦推了推墨镜,“完蛋喽,我就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姜音推着行李箱的手不自觉用力到泛白。
傅砚礼倦懒又阴鸷地睨着她。
那视线,森冷得和一条即将进攻的眼镜王蛇没什么差别。
宁曦看一眼手表,“二十分钟内解决,还能赶上飞机。”
姜音深呼吸,“我尽量。”
她主动向傅砚礼走过去。
“这是要去哪?”傅砚礼握住她纤细软腻的手腕,生怕她跑了似的。
“跟你没关系。”
“我是你老公。”
姜音拧眉,“你说走就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我老公?”
傅砚礼弯唇,“我是你什么?”
从姜音嘴里听到“老公”两个字,简直比彗星撞地球还稀罕。
姜音不接茬。
“姜音,你问过我吗?我每次走,你关心我会去哪里吗?”
她心里一大堆怨言:我配过问吗?我们是正常的夫妻吗?你主动报备一次很难吗?
怨到最后,无力质问哪怕一个字。
只是沉默。
“告诉我你要去哪,我放你走。”
“我可以不上飞机,但是傅砚礼,婚,我一定要离。”
她不想再拖了。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姜音来说都是煎熬。
她永远忍不住猜测傅砚礼的心意,嘴上说着要清醒要离婚,心里又会不切实际地幻想,幻想傅砚礼或许对她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傅砚礼对她稍微温柔,给点甜头,她就心花怒放,甚至无数次想骗自己沉溺下去,知足于只做他的床伴。
但凡傅砚礼态度稍冷,她就难以承受,只能用即将离婚来麻痹折磨自己。
她憎恶这样的自己。
痛恨自己爱得如此窝囊。
他们之间,本就不该开始。
“理由呢?”傅砚礼嗓音喑哑。
“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离什么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