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怎么这么傻,人家说在八塔山买墓地干嘛不马上答应。欢欢葬在那里多好。”
爸爸:“人家跟你非亲非故,花人家这么多钱你好意思吗!”
妈妈加大音量:“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非亲非故。没听他说是为了欢欢出力,欢欢跟他都差点结婚了,花这点钱算什么?再说了,怎么也算半个亲戚,宁宁叫他**他都没拒绝。”
爸爸气得把手里的东西重重放下,“嘭”的一声,“我懒得跟你吵。”
妈妈语气委屈接着说:“你以为我想跟你吵,你也不看看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一下拿15万出来买墓地,接下来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外面没有了声音,按照往时的定律,应该是爸爸躲进房间里切断了这场谈话。
瞿宁打开热水,从头淋到脚。
她清楚妈**顾虑。爸爸因为心脏病和糖尿病一直吃药治疗,他开的那家电器修理铺赚不了几个钱;妈妈则在超市工作,一个月工资三千多。
十五万对于她们家来说是两个老**半辈子的积蓄。
而她自己也刚毕业,进了一家广告公司实习,手头根本没有存款。
洗完澡,
瞿宁戴上厚厚的黑框眼镜。
七百度近视加散光,不戴眼镜根本看不清东西。
走出厕所。
姐姐的遗照已经摆在客厅角落的柜子上,前面点了三炷香,升起袅袅白烟。
照片里姐姐笑得很开心,她刚才听见爸爸妈妈这样吵架,心里也很难过吧。
妈妈看到
瞿宁出来,说道:“今晚吃鱼,待会你跟我去趟菜市。”
瞿宁疲惫地摆摆手,“我不吃,今晚我约了何树。”
“何树?”妈妈才想起来这人,疑惑皱眉,“对呀,他今天怎么没来?”
身为
瞿宁的男朋友,今天竟然没有到场。
“他今天有很重要的面试,不能错过。”
瞿宁回答,拿起手机发现何树一整天都没有给她发信息,也不知道面试怎么样了。
鬼使神差地,她从口袋翻出今天赵闵行给的名片,在微信里输入上面的号码,点击搜索。
页面出现一个蓝色鹦鹉头像的账号,名字是一个句号。
不确定是不是赵闵行。
她没打算添加,手一抖,立刻关掉了。
“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
坐在**馆子里,服务员刚上完菜离开,
瞿宁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
对面的何树专心盯着手机,像是没听到,过了一会才抬起头。
“你说什么?”
“没事。”
瞿宁咽下嘴里的菜,平淡回答。
今天赵闵行的表情还印在她脑海里,如果换成何树,是不是他也不会哭。
听到“没事”两个字,何树也无所谓,继续低头用力摁屏幕,一脸不爽对手机喊:“推啊推啊,傻了吧唧站在那里干嘛!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一个推塔的游戏!”
很快,手机里响起失败的音效,何树嘴角一撇,直接把手机抛到桌上,拿起筷子夹菜。
“今天面试怎么样?”
瞿宁停下筷子问。
“还行。”何树夹起一块排骨,漫不经心回答。
“还行是什么意思?过了还是没过?”
“月薪才4000,打发乞丐呢。”何树抬眼,“那个公司在我这没通过。”
他还反客为主了,
瞿宁没好气道:“我们刚从学校出来,有得做就先做着呗。”
她的实习薪资也是四千,不理解何树为什么这么挑,现在大环境差,有工作总比没工作好。
况且这几个月来,何树都面试了十几家公司,没有一家符合他的标准。在他嘴里,对方总有挑不完的毛病。不面试的时候,他就不停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