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无咎,陆景辞的现代言情小说《簪花》,由网络作家“李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金牌作家“李李”的优质好文,《簪花》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谢无咎陆景辞,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小时候,陆景辞最喜欢给我买簪花。我随口夸过一次海棠好看,他便让人在院子里种满海棠;我说喜欢红裙,他便搜罗满京城最好的云锦送来沈家。人人都说,陆世子将来是要娶我的。后来我为救他跌下山崖,虽然捡回一条命,却毁了半张脸。从那以后,我极少出门。陆景辞依旧隔三差五往沈家跑,送来的东西也从未断过。直到有一天,我误入他名下别院。院中女子穿着我从前最爱的红裙,戴着我最喜欢的珠花,就连鬓边那支海棠簪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小时候,
陆景辞最喜欢给我买簪花。
我随口夸过一次海棠好看,他便让人在院子里种满海棠;我说喜欢红裙,他便搜罗满京城最好的云锦送来沈家。
人人都说,陆世子将来是要娶我的。
后来我为救他跌下山崖,虽然捡回一条命,却毁了半张脸。
从那以后,我极少出门。
陆景辞依旧隔三差五往沈家跑,送来的东西也从未断过。
直到有一天,我误入他名下别院。
院中女子穿着我从前最爱的红裙,戴着我最喜欢的珠花,就连鬓边那支海棠簪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她坐在秋千上笑问:
「世子为何总喜欢这些旧样式?」
陆景辞站在树下看了许久。
「因为好看。」
那年冬天,陆家向那位姑娘提了亲。
而我在南疆求药三年,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神医。
南疆的雨落了整整七日。
我坐在竹楼外,面前摆着一只缺了口的药碗,碗里的汤药黑得像泥水,热气裹着苦味往上冒,熏得我额角的旧疤一阵阵发*。
阿蛮蹲在廊下剥橘子,剥完一瓣塞进自己嘴里,又看一眼我手里的药碗。
「沈姑娘,喝吧,再不喝,先生回来又要骂人。」
我低头看着药碗。
南疆的药比京城苦得多。
京城的太医给我看脸,总喜欢先叹气,再说伤得太深,狼毒入肉,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日后只需好好养着,莫要再动刀。
他们说话温和,也说得体面。
可体面听久了,也像另一层帷纱,轻轻盖住我那半张毁掉的脸,告诉我别再妄想。
只有南疆这位神医,见我第一眼,便掀开我垂到颈侧的轻纱,盯着我脸上的旧疤看了半刻,语气很淡地说:
「能治。」
我当时怔住。
他又补了一句:
「会疼,疼得想死。」
我那时笑了一下。
「我已经疼过很多年了。」
神医名叫
谢无咎。
生得一点都不像话本里慈眉善目的神医。
他身量很高,常年穿一身青灰色布衣,袖口沾着药汁,眉眼冷淡,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起,说话时很少看人,除非那人身上有他感兴趣的病。
我的脸,恰好算一个。
三年前,我离开京城时,沈家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去南疆散心。
母亲哭着替我收拾行囊,父亲在书房里坐了整夜,第二日只说:
「若累了便回来,沈家养得起你。」
我点头。
没有告诉他们,我已经收到了南疆神医的消息。
也没有告诉他们,我离开前一日,亲眼看见
陆景辞站在别院海棠树下,看着那个姑娘笑。
那姑娘叫许照雪。
江南来的孤女,父母双亡,被陆家一位旧仆带入京中。
她生得很漂亮。
不是京城贵女那种被规矩养出来的精致漂亮,是带着一点怯意、又带着一点清甜的漂亮。
她穿着我从前最爱的红裙,裙摆上绣着小朵海棠,鬓边的珠花也是海棠样式,连秋千旁那只白瓷茶盏,都是我年少时用惯的窄口样。
我站在月洞门外,隔着一层垂下来的藤萝看他们。
陆景辞看她看得很久。
久到我掌心里的竹伞柄被雨水浸透,湿冷一点点渗进骨头里。
那时我的脸还藏在厚厚的帷帽后。
京城人人都知道沈家姑娘毁了容,却仍有陆世子三年如一日往沈家送簪花、送布料、送宫中新出的胭脂。
他们夸他情深。
我也曾这样以为。
直到许照雪坐在秋千上晃着脚,低头摸了摸裙摆,笑着问他:
「世子为何总喜欢这些旧样式?」
陆景辞没有答得很快。
他站在海棠树下,风吹落一瓣花,落在他肩头。
他看着那片红裙许久,轻声说:
「因为好看。」
没有提我。
也没有说这些是沈令仪从前喜欢的。
只是因为好看。
我转身离开时,雨声很大,身后的丫鬟青枝想扶我,被我避开。
我回沈府,把那些年
陆景辞送来的簪花全收进一只檀木匣里,连同那件他从宫中求来的红云锦裙,一并封了起来。
第二日,我启程去了南疆。
这一走,三年。
阿蛮见我还不喝药,叹了口气,把橘子皮往竹篮里一丢。
「沈姑娘,你从前在京城也是这样吗,喝药也要人哄?」
我看她一眼。
「从前有人哄。」
阿蛮眼睛一亮。
「谁呀?」
我低头喝了一口药,苦得眉心一跳。
「一个眼神不太好的人。」
阿蛮没听懂。
竹楼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谢无咎背着药篓从雨里回来,衣摆湿了半截,手里还捏着一株紫黑色的草药。
他看见我手里的药碗还剩大半,眉头立刻皱起来。
「沈令仪,你若今日又倒药,明**脸时疼死也别喊。」
我把药碗举起来,慢慢喝完。
苦味一路压到胃里。
谢无咎走近,把一只油纸包丢到我怀里。
「吃。」
我打开,里面是两颗姜糖。
阿蛮在旁边哇了一声:
「先生今日居然给糖了。」
谢无咎冷冷看她。
「你也想喝药?」
阿蛮立刻闭嘴。
我拿起一颗姜糖,放进口中。
辛辣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时,我忽然想起许多年以前,
陆景辞**来沈家,怀里藏着一包热糖栗子,笑着说:
「沈令仪,先生罚我抄书,我手都要断了,你得陪我吃点甜的。」
那时我十三岁,还没坠崖,还没毁容。
镜中的脸比海棠更艳。
陆景辞看我时,眼睛也比春光更亮。
如今那点亮,大约都落到许照雪身上去了。
谢无咎忽然开口:
「又疼?」
我回过神。
他不知何时已坐到我面前,正盯着我右脸看。
我摇头:
「没有。」
他伸手,指腹隔着半寸停在我疤痕旁。
「撒谎。」
我笑了笑。
右脸的旧伤被药性牵扯,确实疼,像有细密的虫子在皮肉下啃噬。
谢无咎看了半晌,起身去净手。
「明日开第三刀。」
阿蛮吓得小声问:
「还要开啊?」
谢无咎把那株紫黑色草药放进玉盏里,慢慢碾碎。
「前两刀只是剔死肉,第三刀才是换新皮。」
我问:
「会留痕吗?」
他抬眼看我。
「想听真话?」
我点头。
「会。」
他说得很平静。
「但不会像从前那样。」
我摸了摸右脸。
那里曾有一片狰狞旧疤,如今被他一刀一刀剔开,敷过药,放过血,白布揭下时,新肉红得刺目。
谢无咎说,它会慢慢长平。
我信他。
不是因为他会哄人。
是因为他从不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