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风猛灌进领口。
陆景川的步子迈得大,两步跨完一层台阶。
在二楼拐角处,他脚下打滑。
膝盖重重磕在过道的铁皮垃圾桶上。
易拉罐滚了一地。
他顾不上揉发酸的腿骨,爬起来继续往校门口狂奔。
距离那场车祸,不到十分钟了。
肺管子像是拉破的风箱,呼吸带上了血腥味。
下午两点二十五分。南二门。
天气发闷。柏油路面被太阳烤得有些软。
校门外是一条长坡。
陆景川扶着保安室的伸缩铁门,大口喘气。
视线快速扫过马路对面。
报刊亭旁停着一辆黑色的***。
一个穿藏青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车头旁。
男人手里拿着份江城晚报,看得很专注。
身板笔挺。头发理得很短,两鬓有点霜白。
旁边半米外站着个平头壮汉,目光正扫视四周。
就是他。沈青云。
陆景川刚直起腰,脚下的大地突然隐隐发震。
“嗡——”
沉闷的柴油发动机轰鸣从长坡顶端压下来。
一辆满载黄沙的重型泥头车出现了。
它像一头发疯的野牛,带起漫天扬尘往下俯冲。
没有减速。轮胎在路面上磨出两道长长的黑印。
高音喇叭被按死,发出震破耳膜的锐响。
方向直指报刊亭前的***。
平头壮汉反应快,大吼一声伸手去抓沈青云的胳膊。
但泥头车带起的狂风已经刮到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