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无忌,石羽的悬疑推理小说《无忌》,由网络作家“冰鲜柠檬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冰鲜柠檬水的《无忌》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昆仑石羽和峨眉陈青青订婚那天,魔教少主萧无忌杀上峨眉山。他没抢到人。还被峨眉掌门一掌打下悬崖,身受重伤。练功恢复时又走火入魔,武功尽废。我是一个山沟沟里的无名小派的弟子,师父死后,我出来闯荡江湖,身上银子被骗光了,还欠下一屁股债,就冒险去悬崖下面采摘药草卖钱还债。我背着药篓路过崖底时,他正拿剑往脖子上抹。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先别死。」他红着眼看我:「你也来笑我?」我摇头:「不是,我欠了赌坊三十两,...
昆仑
石羽和峨眉陈青青订婚那天,**少主
萧无忌杀上峨眉山。
他没抢到人。
还被峨眉掌门一掌打下悬崖,身受重伤。
练功恢复时又走火入魔,武功尽废。
我是一个山沟沟里的无名小派的弟子,师父死后,我出来闯荡江湖,身上银子被骗光了,还欠下一**债,就冒险去悬崖下面采摘药草卖钱还债。
我背着药篓路过崖底时,他正拿剑往脖子上抹。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先别死。」
他红着眼看我:「你也来笑我?」
我摇头:「不是,我欠了赌坊三十两,你教我一招轻功,我去采崖壁上的灵芝。」
萧无忌气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传说中**年轻一辈第一人。」
我看了眼他发抖的手,又补了一句:「你不会轻功不行吧。」
他死傲娇,当场把剑扔了:「过来,我教你。」
后来他服毒,我端着碗蹲门口:「教我黯然**掌,你不会不会吧。」
他投河,我拽着他腰带:「我要学无相龟息功,咦~,别告诉我堂堂**第一人连龟息功都不会。」
他上吊,我抱住他腿:「八步赶蝉,你是不教还是不会啊。」
萧无忌没死成。
我的武功倒是一天一个样。
直到我练岔了**最高功法,走火入魔了,半夜扑进他怀里:「
萧无忌,我快炸了。」
他冷着脸推我:「滚。」
我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回草席上,武功尽废的
萧无忌被我强睡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第二天
萧无忌体内错乱的内功和经脉被梳理好了,开始按照正确的路径流转,并且阴阳共济,突破了大宗师的水准。
弹幕嫉妒的发狂。
我的天!现在去找
萧无忌学武功还来得及吗?
1
我看见的时候,
萧无忌已经把剑按在了脖子上。
我吓得赶紧冲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先别死。”
他眼睛布满血丝,像一夜没睡,又像从什么地方一路杀出来,杀到最后只剩一口气。
“滚。”
他声音嘶哑,手腕一翻,差点把我甩出去。
我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药篓从背上滑下来,里面几根不值钱的草药滚了一地。
“不滚,我欠赌坊三十两,你先教我一招轻功,我采到崖壁上的灵芝,卖了钱分你半口饭。”
萧无忌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话,盯了我半天,忽然气笑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
我喘了口气,还不敢松开,“**少主
萧无忌,传说中年轻一辈第一人,前几天杀上峨眉抢亲,没抢到,还被峨眉掌门一掌打下来了。”
他的笑意一下冷了。
我赶紧补了一句,“不过现在看着,也就那样。”
弹幕从我眼前飘过去。
她是真敢说啊。
这张嘴能活到现在,全靠对面没力气。
等等,崖底拜师现场?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我从小就能看见这些字,一开始以为自己脑子有病,后来发现它们有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有时候又只会看热闹,我也就习惯了。
萧无忌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气竟然还不小,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他眼神阴沉。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是点头。
“敢啊。”
他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我赶紧说,“我师父死了,我银子被骗光了,赌坊的人三天后要拿我抵债,我这条命现在也没多值钱,你吓我没用。”
萧无忌不说话了。
我小心把剑往旁边推了推。
“你要是真想死,等我还完债再死成不成,你功夫留着也是浪费,教我一招,我给你煎药,给你找吃的,咱俩都不吃亏。”
他冷笑,“我凭什么信你?”
我从怀里掏出半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饼,掰开,把大一点的那半塞到他手里。
“先付定钱。”
萧无忌看着那半块饼,脸色难看。
可他最后没有再把剑往脖子上抹。
他把剑扔到一边,像是被我烦得终于认命。
“过来。”
我立刻往前挪。
他冷声说,“站起来。”
我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萧无忌靠在石头上,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却还用那种看废物的眼神看我。
“轻功不是飞,是借力。”
我听得很认真。
他说完,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子,朝崖壁弹过去。
石子打在三处凸起上,叮叮叮三声,最后落到一株斜长的树根旁。
“看见了吗,按这个走。”
我看见了,也觉得自己会了。
半炷香后,我从半人高的石头上摔下来,摔得眼前一黑。
萧无忌在旁边冷冷开口,“你是用脚走路,不是用脸探路。”
我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鼻血。
“再来。”
2
我一连摔了十几次,膝盖破了,手掌也磨出血,
萧无忌骂了我十几次。
他说我蠢,说我脑子里都是水,说我这种资质在**连扫地都扫不明白。
我听着听着,反而放心了。
能骂这么多,说明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我终于踩着那几处石缝,借着一根老藤,爬到了崖壁半腰。
那里长着一株灰扑扑的药草,叶子边缘带一点银线,我以前跟师父见过一次,知道这东西能卖钱。
我趴在石缝上,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下面是乱石和溪水,
萧无忌坐在石边,仰头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看下面。”
“左脚往右半寸,别踩虚了。”
我照做,脚下果然稳了。
我咬着牙,把那株药草连根***,塞进怀里,再一点点往下退。
落地的时候,我腿软得站不住,直接坐在地上,但我把药草举起来,笑得嘴都合不拢。
“值五两,至少五两。”
萧无忌不屑的撇了我一眼。
我以为他又要嘲讽,结果他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沾血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五两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当然。”
我把药草小心放回药篓,“我欠三十两,今天五两,明天五两,六天就能还清,当然高兴。”
弹幕又飘了出来。
她算账好乐观,好像后面每天都有五两一样。
萧无忌沉默了,他以前一出手死一片,现在第一次有人因为他教的东西活下来。
我看到那行字,心里顿了一下。
萧无忌大概不知道弹幕说了什么,他把那半块饼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是什么东西?”
“饼。”
“石头吧。”
“有得吃就不错了。”
他冷着脸,把饼递回来,“你自己吃。”
我没接,“你吃,你伤得重。”
他看我的眼神又变得古怪。
我赶紧补充,“你伤好了才能继续教我,我这个人很现实。”
萧无忌扯了下嘴角,“看出来了。”
我把药篓背上,准备再找几株草药,刚走出两步,崖谷那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粗着嗓子喊,“那丫头肯定躲在这片山里,给我找,她欠的钱别想赖。”
我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萧无忌也抬起眼。
我下意识把药篓往身后藏。
下一刻,三四个赌坊打手从林子里钻出来,为首那个脸上有刀疤,一看见我就笑了。
“哟,还真在这儿。”
刀疤男走过来,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到药篓上。
“采着好东西了?”
我往后退,“没有,就几根草。”
他一把抓住药篓,直接扯过去。
我扑上去抢,“还给我。”
他抬手就把我推倒在地,药篓翻了,那株值五两的灵草滚到泥里,被他一脚踩住。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跟我装什么可怜。”
我看着那株药被踩烂,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我还钱的东西。”
刀疤男笑了,“就你?死了师父的小破门派弟子,也想翻身?”
我爬起来还要去抢,他旁边的人抬脚踹向我。
萧无忌忽然开口,“碰她一下试试。”
几个打手这才注意到乱石边还坐着一个人。
萧无忌脸色惨白,衣服上全是血,看着像下一刻就会断气,可他抬眼时,那股杀气还是很吓人。
刀疤男迟疑了一下。
“你谁啊?”
萧无忌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刀疤男的脚。
刀疤男竟然把脚从药草上挪开了。
弹幕刷得飞快。
废了也还是**少主。
小喽啰的求生本能动了。
刀疤男显然也不想在崖底惹一个来路不明的血人,他把药篓踢回我面前,嘴上还不肯输。
“三天,三天后拿不出三十两,我就把你卖了抵债。”
他又看向
萧无忌,眯了眯眼。
他们走后,我蹲下去,把那株踩烂的药一点点捡起来。
叶子碎了,根还在,卖不了五两,也许能卖一两。
我把泥擦掉,塞回药篓。
“幸好还剩半株。”
3
拿那半株药换了一小包米和两包伤药,掌柜压价压得厉害,我气得想骂人,可不敢骂。
我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萧无忌靠在山洞口,膝边放着一个小瓷瓶。
我一眼就觉得不对。
“你拿的什么?”
他没抬头,“与你无关。”
我冲过去抢,他手腕一避,动作比白天快了许多,可惜他伤太重,避到一半就咳了起来。
我趁机一脚踢飞瓷瓶。
瓷瓶落进溪里,咕咚一声没了。
萧无忌脸色沉得吓人。
“你找死?”
“我还没活够。”
我把药包往地上一扔,气得声音都尖锐了许多,“你要死也等我把轻功第二层学完,明天我还要爬崖。”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活着只会引来追杀。”
“那你教我跑快点。”
“我会拖累你。”
“你已经拖了,再拖一天也差不多。”
萧无忌被我堵得咳出血来。
我赶紧把水烧上,把伤药倒进碗里,端到他面前。
“喝。”
他偏过头。
我把碗往他嘴边送,“别闹,我就买得起这一包,你不喝浪费。”
“你管这叫药?”
“掌柜说能止血。”
“他骗你的。”
“那也花了我钱。”
萧无忌看着我,像是想骂,又像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他接过碗,皱着眉喝了一口。
我松了口气,坐在旁边,用树枝拨火。
弹幕慢慢飘过。
她看着是在催债式救人,其实手都抖了。
他心死了,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我盯着火堆,装作没看见。
萧无忌喝完药,把空碗放在地上,忽然开口。
“你知道峨眉山上,他们是怎么让我输的吗?”
我手里的树枝停住。
江湖传言我当然听过。
昆仑
石羽和峨眉陈青青订婚那天,满山红绸,正道宾客云集,
萧无忌一身黑衣杀上去,要带走陈青青,最后被峨眉掌门一掌打下悬崖。
茶馆里说书人讲得热闹,说**少主痴心成疯,说陈青青大义断情,说
石羽光风霁月,说正道扬眉吐气。
我以前听着也觉得像个热闹。
可现在热闹里的人坐在我面前,衣服上全是血,连死都要被我打断。
我忽然觉得那些传言没那么好笑了。
萧无忌看着火。
“我上山前,教中传来消息,说若我不去,少主之位当夜就会易主,我母亲留下的人,一个都保不住。”
我愣住。
他继续说,“我去了,峨眉、昆仑、崆峒、青城都在,山道上的阵法提前换过,是专门等我的。”
“陈青青呢?”
这话问出口,我就后悔了。
萧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见我。”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烧开的水倒进另一个破碗里。
萧无忌像是嘲讽自己,“江湖人说我为情发疯,也不算错,至少这说法好听些。”
我听懂了一点。
所有人都知道他会去,也都等着他去。
这不是一个魔头抢亲失败的笑话,更像一张早就铺好的网,他进不进去,都有人等着收口。
我把热水递给他。
“那你更不能死。”
他抬眼。
我说,“你死了,他们讲什么就是什么了。”
萧无忌看了我很久。
就在这时,崖顶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一根绳索从雾里垂下来,有人压着嗓子喊,“少主可还活着?”
4
我第一反应是去看
萧无忌。
他脸上没有半点见到自己人的轻松,反而比刚才更冷。
绳索晃了几下,一个灰衣人顺着崖壁滑下来,落地时动作很轻,看得出功夫不差。
他看见
萧无忌,先是一喜,随即目光落在
萧无忌发白的脸和不能动的腿上,那点喜色很快淡了。
“少主。”
他拱手行礼,腰弯得不深。
萧无忌淡声问,“谁让你来的?”
“长老们听闻少主坠崖未死,命属下来接少主回去。”
灰衣人说得恭敬,眼睛却一直在
萧无忌身上打量。
我听着不舒服。
那不是接人,是验货。
萧无忌也听出来了,唇角微微一扯。
“他们是想接我,还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废了?”
灰衣人脸色一僵。
“少主多虑了,教中上下都盼少主回去主持大局。”
“主持什么大局?”
萧无忌咳了一声,声音更冷,“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灰衣人沉默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我明白了。
如果
萧无忌还是从前那个**少主,他们会跪着来迎,如果他真废了,他们只会把他当麻烦。
我往前一步,挡在
萧无忌面前。
灰衣人皱眉看我,“你是什么人?”
“债主。”
萧无忌抬眼看我。
我硬着头皮说,“人是我捡的,药是我买的,饭是我找的,他还欠我教学钱,想带走可以,先付疗伤钱和教学钱。”
灰衣人愣了一下,像是没见过我这么不要脸的。
“你敢向**要钱?”
我心里怕得要死,嘴上还是稳住了。
“你们**不还债吗?”
弹幕笑疯了。
**财务危机。
她不是护人,她是在开票。
但她真的挡在前面了。
灰衣人的脸色变得难看,“姑娘,你一个无名小派弟子,护不住我们少主。”
我说,“那你们护得住吗?”
他被我噎住。
萧无忌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很轻,一闪就没了。
灰衣人看向他,“少主,长老说,若您愿意回去,教中自然会为您疗伤,只是少主之位事关重大,还请您早做决断。”
“回去告诉他们。”
萧无忌声音很平,“我没死。”
灰衣人等了等,像是在等后半句。
萧无忌却闭上眼,不说了。
灰衣人脸色几变,最后拱手退下。
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
“姑娘,江湖水深,不是什么人都能捡的。”
我回他,“我捡都捡了。”
他顺着绳索离开后,崖底安静下来。
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萧无忌睁开眼看我,“怕成这样还挡?”
“怕啊。”
我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但你现在是我的师父,半个饭票,还没教完。”
他看着我,没说话。
那天夜里,我睡得很浅。
山洞里只有一张破草席,
萧无忌躺在里面,我抱着药篓靠在洞口,半梦半醒间听见草席轻响。
我睁眼,看见
萧无忌扶着墙,一步一步往溪边挪。
月光照在他背上,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我脑子嗡的一声,冲过去抱住他的腰。
“你又干什么?”
他身子一僵。
“放手。”
“你是不是要投河?”
他不说话。
我气得想咬他。
“
萧无忌,你有完没完,白天应付债主,晚上应付你,我一个人很忙的。”
他低声说,“我回不去,也走不了,活着就是等他们来分。”
我抱得更紧。
溪水就在前面,冷得冒雾。
“那也不准跳。”
“凭什么?”
“凭我今天花了十二文给你买药。”
萧无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完又咳,咳得整个人往下滑。
我把他拖回山洞,累得满身汗。
那一夜我没敢睡,抱着被子坐在洞口,眼睛瞪得像铜铃。
天快亮的时候,
萧无忌又醒了,摸到自己的腰带。
我立刻拔出小刀,咔嚓一下把腰带割断。
他看着断掉的腰带,脸黑了。
“你知道这条腰带值多少吗?”
“值命吗?”
他闭嘴了。
弹幕飘得慢了许多。
笑不出来了,他真的撑太久了。
她不是运气好,她一直在看着他。
我把断腰带扔到火堆边,声音发闷。
“
萧无忌,你要死也行,先把八步赶蝉教我。”
他抬眼,“你连第一层都没练明白。”
“那你更不能死。”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把脸偏到一边。
“吵死了。”
5
接下来的几天,我真成了看守。
白天我学轻功,采药,找吃的,顺便躲赌坊的人,晚上我守着
萧无忌,防他投河,上吊,服毒,自废经脉。
他这个人,想死想得很有花样。
有一回他趁我煮粥,摸出一根银针往自己心口扎,我扑过去把粥锅踢翻,烫得自己脚背通红。
他冷着脸说,“你疯了?”
我疼得直吸气,“你才疯了,粥没了。”
还有一回,他假装睡着,半夜坐起来闭关,想把残存的经脉彻底震碎。
我被他身上的冷汗味惊醒,抱着被子堵在他面前。
“你干什么?”
他眼底黑沉沉的,“让开。”
“不让。”
“会伤到你。”
“那你停。”
他气息乱得厉害,手又开始抖。
我以前以为那是重伤后遗症,后来才发现,每次他想把自己往死路上推时,手都会抖。
那种抖不像害怕,更像有人在他身体里拉扯,一边叫他死,一边还不肯让他真死。
我看得心里难受,嘴上却还是不肯软。
“你要是把经脉震碎了,谁教我无相龟息功?”
他咬牙,“你学那个做什么?”
“以后被人追债,我往水里一躺,装死。”
萧无忌额角青筋跳了跳,“那是闭气功,不是装死功。”
“差不多。”
他被我气得气息一乱,反倒没能继续自废。
我趁机把他按回草席,给他盖上被子。
他闭着眼,声音哑得厉害。
“你为什么一定要管我?”
我坐在旁边,抱着膝盖。
最开始当然是为了学武,为了还债,为了抓住一条活路。
可这几天我看着他一次次把自己往死里推,看着他明明疼得发抖,还要装出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我心里那点算盘早就打乱了。
但我说不出口。
我只能说,“我师父以前也这样。”
萧无忌睁开眼。
我看着洞口的火光,慢慢说,“他病得很重的时候,总说自己活着拖累我,让我别管他,可他要是真走了,我就只剩一个人了。”
师父死后,我把我们那个小破门派的牌匾抱在怀里坐了一夜,第二天出门找活,被人骗光银子,又稀里糊涂欠了赌坊三十两。
我不是不怕死。
我只是比死更怕一个人被丢下。
萧无忌没有再问。
后半夜,他终于睡了过去。
我却睡不着,趁着火还没灭,照着他白天教的内息法门练了一遍。
他总嫌我慢,我也知道自己资质不算好,可三天期限越来越近,债主找得越来越紧,崖顶又有正邪两边的人盯着,我不快点变强,迟早会被人一脚踩死。
我闭着眼,引着那点细弱的气息往经脉里走。
起初还算顺,后来不知哪一步错了,胸口忽然一疼,像有一团火从心口炸开。
我睁开眼,眼前发黑,喉咙里一阵腥甜。
弹幕一下炸开。
别乱练啊!
完了完了,走岔了。
萧无忌快醒,她快炸了。
我想喊人,可一张嘴,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声。
身体里的内息像疯了一样乱窜,撞得我四肢发麻,心口疼得直不起腰。
我跌跌撞撞扑向草席,抓住
萧无忌的衣襟。
“
萧无忌。”
他猛地睁眼。
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快炸了。”
6
萧无忌脸色变了。
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慌。
他撑着坐起来,手指搭上我的腕脉,刚碰到就皱眉。
“谁让你乱练的?”
我疼得说不出完整话,只能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我想快点。”
“蠢。”
他骂得很凶,手却稳稳按住我后背几处穴位。
可他如今内力废了大半,能做的很有限,只能让我贴近他,用他的经脉走向一点点带我回正路。
“听我说,别硬冲,跟着我的呼吸。”
我额头抵在他肩上,疼得浑身发抖。
他身上全是药味和血味,衣服粗糙,硌得我脸疼,可那一刻我顾不上别的,只能抓住他,像抓住一根救命绳。
“吸气。”
我照做。
“慢一点,别怕。”
“我没怕。”
我声音都抖成那样,还要嘴硬。
萧无忌低声说,“行,你没怕,是我怕。”
我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问,他忽然闷哼一声。
我体内乱窜的内息像找到出口,猛地撞进他掌心,又顺着他的气机往里冲。
萧无忌本来废掉的经脉像一条堵死的河,被这股不讲理的乱流硬生生冲开一道缝。
我疼,他也疼。
我们两个狼狈地摔在草席上,谁都顾不上体面。
他一只手按着我的背,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咬牙引着那股乱息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能感觉到他原本死沉的气机慢慢动了起来,像灰烬里冒出一点火星,微弱,却是真的。
弹幕刷得眼花缭乱。
靠靠靠。
这也行?
现在去找
萧无忌学武功还来得及吗?
她练岔了,反而把他堵住的经脉冲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胸口那股要炸开的疼终于慢慢退下去。
我整个人软成一滩,趴在
萧无忌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山洞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两个乱七八糟的呼吸声。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姿势实在不对,耳朵一下烫了。
我刚想撑起来,
萧无忌冷着脸推我。
“滚。”
我也想滚,可腿软。
“滚不动。”
他沉默了一下,耳根竟然也红了一点。
我装作没看见。
又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抬起手。
洞口有块松动的碎石,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他指尖一弹。
碎石啪地一声落在地上,裂成两半。
我和他同时愣住。
萧无忌看着自己的手,眼神第一次不再像死水。
我撑起半个身子,小声问,“你恢复了?”
他闭眼感受了一下。
“一点。”
“一点是多少?”
“三成不到。”
我眼睛亮了。
“三成也够吓人了吧?”
他看我一眼,“吓你够了。”
我没忍住笑了。
笑着笑着,我又觉得鼻子发酸。
这几天我看他寻死看得心力交瘁,忽然看见他身上重新有了一点活气,比我采到十株灵草还高兴。
萧无忌垂下眼,声音低了些。
“以后不准乱练。”
我点头。
他又说,“想练,叫我。”
我继续点头。
他皱眉,“你这么听话,我不习惯。”
我立刻说,“那你明天教我八步赶蝉。”
萧无忌冷笑,“做梦。”
我放心了。
能骂人,能冷笑,能拒绝我,他应该暂时不会死了。
可是这点轻松没有持续多久。
第二天中午,崖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刀疤男带着赌坊的人又来了,这一次他身边还跟着几个陌生剑客。
那些人一看见
萧无忌,眼睛就亮了。
“果然在这里。”
刀疤男指着我,“钱拿不出来,人我带走,至于这个魔头,你们自己处置。”
我握紧手里的短剑,心沉了下去。
7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真看到债主和追杀者一起堵在崖底,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刀疤男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赌坊打手,旁边那几个剑客穿着灰青色短衣,袖口绣着同样的纹路,应该是某个正道小派的人。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能顺手拿走的东西,看
萧无忌的眼神却带着压不住的贪婪。
一个瘦高剑客说,“把
萧无忌交出来,饶你不死。”
我把短剑横在身前,“他就在这儿,你们眼瞎吗?”
刀疤男骂道,“死丫头,还嘴硬。”
他让人来抓我。
我踩着
萧无忌教的步子往旁边一避,竟然真躲开了第一只手。
那一瞬间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萧无忌在后面冷声提醒,“别愣。”
我立刻回神,借着石头一翻,绕到打手背后,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那人扑通跪下,我心里刚生出一点得意,肩膀就被另一个剑客扫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石壁上。
疼得我眼前发白。
差距太大了。
我学了几天保命招式,能躲小喽啰,却挡不住真正会武的人。
刀疤男冲过来,一把按住我,膝盖压在我背上。
“跑啊,继续跑啊。”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脸被按进泥里,嘴里全是土腥味。
瘦高剑客已经朝
萧无忌走去。
“**少主,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萧无忌坐在洞口,脸色很白,手指却慢慢收拢。
我知道他只恢复了不到三成,昨天才刚能调动内息,若是现在硬打,伤口一定会裂开。
我拼命抬头,喊得嗓子都破了。
“
萧无忌,别逞强。”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不像前几天那种死气沉沉的平静,更像终于做了决定。
瘦高剑客抬剑刺向他。
下一刻,
萧无忌动了。
我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压着我的刀疤男惨叫一声,被踢出去撞翻两个人。
萧无忌站在我面前,身形还有些不稳,却把我挡得严严实实。
他手里没有剑,只随手折了一截枯枝。
可那截枯枝在他手里,比真剑还吓人。
瘦高剑客脸色大变,“你的武功......”
萧无忌咳了一声,唇边溢出一点血。
他抬手抹掉,声音冷得像霜。
“她的债,我接了。”
刀疤男捂着胸口,吓得往后爬。
萧无忌看向他。
“她的人,你们动不得。”
我趴在地上,鼻子一酸,差点当场哭出来。
不是因为他说得多好听,而是我这辈子很少听见有人把我护在身后。
师父死后,所有人都觉得我好欺负,赌坊的人能抢我的药,掌柜能压我的价,路上的混混能嘲笑我门派只剩一块破牌匾。
可现在,
萧无忌站在我前面,明明自己也伤得要命,却把那些人吓得不敢上前。
弹幕刷过。
终于轮到他护她了。
三成功力也够这些人喝一壶。
瘦高剑客咬牙,“别怕,他强撑而已,一起上。”
他们围了上来。
萧无忌回头看我,“还能动吗?”
我撑着爬起来,“能。”
“绕左边,别硬接。”
“知道。”
他枯枝一抬,挡住三柄剑,我趁机用新学的身法从石缝间钻过去,捡起地上一把短刀,割断了其中一人的腰带。
那人裤子一松,动作一乱,被
萧无忌一脚踹进溪里。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萧无忌皱眉,“专心。”
“哦。”
我们两个一个残血,一个***,居然硬生生把这群人逼退了。
瘦高剑客肩上挨了一枝,脸色难看,临走前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筒,朝天一放。
红烟窜上崖顶,在半空炸开。
萧无忌脸色微沉。
崖顶很快传来更多脚步声,还有人在高处喊,“魔头在崖底,围住出口。”
我握着短刀,手心发凉。
萧无忌低声说,“真正的人来了。”
8
崖底被围住后,我们没法再出去卖药,也没法再找吃的。
萧无忌的伤因为刚才强行动手又裂开,靠在洞口闭目调息,脸色比纸还白。
我把剩下的米煮成稀粥,自己喝一口汤,把米粒都捞给他。
他睁眼看我。
“你当我瞎?”
我端着碗,理直气壮,“伤员优先。”
“你明天还要跑。”
“我今天吃过饼了。”
“什么时候?”
我沉默。
他伸手把碗推回来,“一人一半。”
我还想说话,他冷冷补了一句,“不吃就别学八步赶蝉。”
我立刻接过碗。
“吃。”
他看我吃了半碗,才重新闭上眼。
夜里,崖顶的火把像一圈星子,把我们困在最暗的地方。
那些人不急着下来,像是在等更有身份的人到。
我坐在洞口磨短剑,磨得吱呀吱呀响。
萧无忌被我吵醒,“你磨的是剑,还是我的命?”
“都磨。”
我抬头看他,“你说他们明天会怎么逼你?”
“正道要我自废谢罪,**要我回去做旗子。”
他说得很平静,像早就知道答案。
我心里一堵,“凭什么?”
“凭他们人多。”
“人多就有理?”
“江湖上很多时候是这样。”
我把短剑往石头上一拍。
“那江湖也不怎么样。”
萧无忌看着我,眼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你才知道?”
我刚要回嘴,崖口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下来的人不多,领头的是一个穿白衣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十几个正道弟子,另有一个黑袍老者从另一侧落下,身边带着**下属。
正道和**竟然同时到了。
白衣中年人看见
萧无忌,先叹了口气。
“萧少主,闹到今日这一步,何必呢。”
我听得火大。
他语气像长辈劝晚辈,可身后那些人的剑都出鞘了。
萧无忌淡声问,“阁下哪位?”
白衣人脸色一僵。
旁边弟子怒道,“放肆,这是昆仑石师兄的师叔,周怀义周前辈。”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萧无忌也没什么反应。
周怀义忍着怒气,“你扰乱
石羽与陈青青的订婚大礼,伤了多派弟子,害得江湖人心不安,如今还不知悔改?”
萧无忌问,“我伤了谁?”
周怀义顿住。
一个峨眉弟子立刻说,“你杀上峨眉就是罪。”
萧无忌又问,“我杀了谁?”
那弟子也顿住。
我听明白了。
他们嘴里一堆大罪,细问起来却都是名声,体面,规矩,没人能说出
萧无忌到底欠了谁一条命。
黑袍老者这时笑了一声。
“少主,你看见了吧,正道从来不会给你活路,不如随老夫**中,长老们自会替你讨回公道。”
萧无忌看向他,“然后呢?”
黑袍老者拄着杖,“然后少主****,召集**教众,与正道清算。”
“我若不想呢?”
黑袍老者脸上的笑淡了。
“少主的位置,不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
我站在旁边,心一点点沉下去。
正道要他跪下认罪,**要他站起来当刀,没有一个人在问他想不想活,想怎么活。
黑袍老者趁
萧无忌闭目压伤,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小姑娘,你以为你救了他?”
我盯着他。
他笑得很冷,“当日峨眉订婚,哪里只是男女婚约,那是昆仑、峨眉几派重分江湖位置的场面,
萧无忌若不去,教中就有人借机换掉他,他去了,正道正好拿他立威。”
我手指收紧。
“你们知道?”
“知道又如何。”
黑袍老者看着
萧无忌,“少主生来就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些路不是他自己能选的。”
我忽然很想给他一拳。
原来
萧无忌不是没有后路。
是所有路都被人提前堵住了。
周怀义那边有人捧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青色玉坠。
有人高声说,“这是陈姑娘退还的,她说与
萧无忌从此两清,也请萧少主顾全最后一点体面,自废经脉,不再纠缠正道良缘。”
萧无忌的手又开始抖。
我看见了。
他自己也看见了,于是把手慢慢藏进袖中。
9
那枚玉坠被送到
萧无忌面前时,崖底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们等着他崩溃,等着他发疯,等着他像传言里那样为一个陈青青丢尽体面,然后他们就能顺理成章说一句,魔头果然是魔头。
萧无忌没有接。
可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有冷汗,藏在袖中的手抖得更厉害。
周怀义叹气,“萧少主,陈姑娘已经选择
石羽,你何苦还要执迷不悟。”
黑袍老者也开口,“少主,别为一个女人折了自己,随老夫回去,你还是**少主。”
一边让他自废,一边让他当刀。
两边看着对立,说出来的话却都像绳子,一圈一圈往他脖子上套。
我忍不住了。
在周怀义身后的弟子把玉坠又往前递时,我冲过去,一脚踢翻锦盒。
玉坠滚进泥里,沾了一圈灰。
全场安静了一瞬。
周怀义脸色变了,“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