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手旺别人，唯独克我的雇主

陆寒：希望每个读者都能遇到自己的真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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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跟开了震动模式没完没了，陆寒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那声音还是一下接一下地钻进来，嗡一下，停半秒，又嗡一下，跟催命似的。
他伸手往床头柜方向胡乱摸了两把，指尖碰到手机壳边缘，抓了两下才拿稳。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眯着眼，光线刺得他偏了偏头，等眼睛缓过来才重新看过去。
微信未读消息那儿挂着一串红点，99+。
陆寒拇指往上划了一下，聊天列表哗啦啦刷出来一**新消息，全是最近一周加的那些客户和圈里认识的人。他随手点开最上面那个，聊天框里唰地蹦出好几张图片，有张是全身照，女生长发披肩，站在某高档小区门口，配文写着“陆老师，今年二十四，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名下三套房一辆保时捷，您看看我条件够不够排个号”。
往下翻，另一个对话框更夸张，直接甩过来一份体检报告截图，后面跟着两段话，大意是自己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家族无遗传病史，还附了张***余额截图，问陆寒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陆寒习以为常地继续划拉，手指在屏幕上匀速滑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那些自荐消息一条比一条直白，有发学历证明的，有发公司股权结构的，有个女生甚至录了段自我介绍的视频，**是家里的酒柜，满满一面墙的红酒，灯光打在上面，每一瓶都亮晶晶的。
他把手机随手扔在被子上，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这个叫什么来着，圈里人给他起的外号——分手锦鲤。只要他主动开口跟女生提分手，对方之后的人生就跟开了挂一样，嫁入豪门算是基本操作，事业起飞也不稀奇。而他呢，每一单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促成费，业内口碑还越传越稳。
听起来挺玄乎的，但做这行几年了，他的成功率一直是百分百。
五年了，他操盘的分手案例少说上百起，每一个事后都人生开挂，成功率离谱到他觉得这不像是技术，更像是某种冥冥中的规则在替他“派发”好运。起初他也慌过，后来发现这场配对游戏里，他像一台高精度的姻缘路由器，负责为那些渴望跃升的女性分配信号。至于信号的源头？他懒得深究。反正每个客户到手的“姻缘强度”也分三六九等，大部分只是余波，只有极少数能拿到满格——那种能让人一见钟情、直通百亿豪门核心层的顶级信号。五年间，他亲手送出的满格，满打满算只有九份。他一度以为那是自己技术过硬，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天际线，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管他呢，反正他只是发送端，从不接收，从不付出。这条路，他走得心安理得。
陆寒打了个哈欠，拿手背揉了揉眼角，撑着床垫坐起来。后背离开被窝的时候带起一阵凉意，他缩了缩肩膀，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手机还亮着，他拿起来顺手点开朋友圈，第一屏还没刷完，手指就停在屏幕中间不动了。
林梦菲发了条动态。
九张照片，整整齐齐排成三行，定位在马尔代夫，英文后缀是一串他认不出来的岛名。点开大图，第一张是巨大的无边泳池，水面蓝得发绿，边上摆着两只香槟杯，旁边撒着一圈玫瑰花瓣。第二张是她自己的**，墨镜推到头顶，无名指上的钻戒正对着镜头，那石头大得有点离谱，阳光打在上面折射出好几道细碎的光线。
配文写的是：感恩命运让我遇见对的人，原来真正的幸福不需要将就，也不需要忍耐。
“将就”和“忍耐”这两个词加了着重号。
陆寒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拇指往左一划，把那条动态刷走了，顺手把手机扣在床上，连个赞都懒得点。
就在手机扣下去的那一瞬间，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银行提醒。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赵**的尾款到账了，三百万整，后面跟着一个零头都不带有的数字。这笔钱是他帮赵**处理上一单的报酬，那个凤凰男前男友已经被他干净利落地踢出了局，赵**转头就嫁进了本地一个根基很深的家族，婚礼排场大得上了本地新闻。
三百万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很清脆，就一声，滴。
这一声跟刚才刷到林梦菲那条朋友圈的时候，中间隔了不到五秒。
陆寒看着那条到账短信，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打算去洗漱。
脚底板触到冰凉的地砖，他下意识地踮了踮脚尖，走了两步才适应过来。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手机又响了。
陆寒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折回去拿起来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也没有备注。他犹豫了两秒，心里大概有数，这个点打过来的，不是打广告就是又有生意上门了。
他按了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没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听着年纪不大，语速有点快，像是憋着一口气说出来的：“陆哥你好，我是李曼曼，你应该不认识我，但我姐是你以前的客户赵**。我姐说你能逆天改姻缘，我想嫁入顶级豪门，任何代价我都认！”
陆寒没说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窗外的天刚亮起来没多久，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条。
“你今年多大？”他开口，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回答：“二十二。”
陆寒沉默了几秒。他抬眼看向窗外，城市的天际线被晨光照得有些发灰，远处几栋高楼顶端亮着零星的灯光，像还没睡醒的眼睛。
“明天下午三点，到我工作室来谈。”他说完这句话，没等对面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渐渐暗下去。陆寒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天色比刚才又亮了几分，楼下的马路上偶尔有车驶过，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上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职业性的那种，转瞬即逝。
新生意又上门了。
他转身往卫生间走，没走两步，手机在他手里又震了一下，屏幕重新亮起来。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栏写着三个字：沈清欢。
没有头像，没有朋友圈权限提示，没有签名，没有任何资料，一片空白。
陆寒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
沈清欢。
三个字他确定没在任何场合听过，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有点扎眼。也许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也许是这个名字太端着了，反正他看着就不太舒服。
他想了想，点了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