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我把她最爱的白裙子一剪两半。
女孩哭得脱力,尖叫着扑向我。
男友说她太让人窒息,单方面**她。
她想死,而我,是她花重金请来的“刽子手”。
“失去不是终点,失去是第一次真正拥有自己。”
我不救人,我只负责夺走他们最依赖的幻觉。
她以为我在害她。
她不知道,今夜过吼,她才算真正活着。
而这,是我为她设计的,第100场**的拯救。
......剪刀咔嚓一声。
白色的蕾丝面料断成两截。
落在我脚边的塑料凳旁。
“不要!”
小鹿尖叫着扑过来。
她眼眶通红。
整个人哭到脱力。
她想抢回那条连衣裙。
那是我当着她的面,从她衣柜深处抽出来的。
那是她男友最喜欢的裙子。
也是她每次低声下气去求对方原谅时,必穿的“战袍”。
我伸出一只手。
掌心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她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抬起手。
咔嚓。
又是一剪刀。
裙摆彻底烂成了碎布。
“
苏见!
你是个疯子!”
小鹿歇斯底里地喊。
她的泪水砸在我的手背上。
滚烫。
但我的手,没有一丝抖动。
屋子里很黑。
只有桌上手机屏幕还亮着。
屏幕上面,是那个男人半小时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你太让我窒息了,别再烦我。”
接着,是红色的感叹号。
他把她拉黑了。
“你哭,是因为你在失去他。”
我开口。
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但你真的在失去的,是你以为没有他你就活不下去的那个自己。”
小鹿愣住了。
她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像被一柄利刃瞬间切断。
她抬起头。
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我熟练地捡起地上那些碎布。
塞进黑色的塑料垃圾袋。
打结。
系紧。
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一具**。
我把垃圾袋递到她面前。
“下楼。”
“扔进垃圾桶。”
“然后回来睡觉。”
小鹿呆呆地看着那个袋子。
她的手在抖。
“明天呢?”
她声音沙哑地问。
“明天早上,你会想给他打电话。”
“不要打。”
“后天,你会想去他家楼下堵他。”
“不要去。”
我看着她的眼睛。
“第七天,你会发现,你还活着。”
她僵在原地。
过了整整一分钟。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那个垃圾袋。
像接过一份沉重的判决书。
她转身。
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狭窄的出租屋。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恢复了死一样的安静。
我走到窗前。
看着
小鹿单薄的身影出现在楼下。
她走到垃圾桶旁。
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松开了手。
黑色垃圾袋落入深渊。
她弯下腰,抱住头,蹲在地上哭。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看这栋楼。
我收回视线。
走到墙边。
这堵墙上,贴着整整九十九张白纸。
每张纸上,都写着一个名字。
一个日期。
还有一种他们宁死也不肯放下的“依赖”。
我拿出一支黑色油性笔。
在第九十九张纸旁边,贴上了第一百张。
我拔开笔盖。
笔尖停在纸上。
以前接单,我从不犹豫。
帮被PUA的女孩失去“被需要”的幻觉。
帮被亲情绑架的儿子失去“孝顺”的枷锁。
帮困在无爱婚姻里的女人失去“完整家庭”的执念。
我叫
苏见。
26岁。
一个没有执照、没有门店、没有宣传的“失去设计师”。
他们管我叫刽子手。
也管我叫救命恩人。
但这一次,我的笔尖停住了。
我在第一百张纸上,写下了三个字:沈怀。
任务:失去“被需要”。
写完这几个字。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第一次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划掉。
窗外的冷风吹进来。
掀动了墙上的纸页,哗啦啦作响。
我的左耳垂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那里戴着一只很小的银耳钉。
很旧了。
是我七岁那年,母亲留下的唯一东西。
七岁那年。
母亲在我面前离开。
再也没有回来。
从那天起,我学会了一件事:只要你先放手,就永远不会被抛下。
我用二十年在自己身上练习失去。
我以为我已经无坚不摧。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沈怀是我送你的礼物。
苏见,你帮所有人放手,但这一次,如果你输了,你要在我面前,失去你自己。”
发件人:周砚。
我看着那条短信。
手指微微收紧。
我拔掉耳钉,紧紧握在手里,利**进掌心。
很痛。
我抬起头,看着墙上那个新写下的名字。
周砚。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