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年薪千万,我们却挤在五十平不到的房子。
他说住习惯了,不想搬。
可我怀孕了。
卧室窄得连正常尺码的婴儿床都放不下。
老房子没电梯,孕晚期我挺着肚子爬六层楼,每爬一阶都像上刑。
和他谈换房,他总皱着眉一次又一次敷衍推脱。
我不懂他为什么对这套房情有独钟。
直到一次回家时发现没带钥匙,慌忙之际,
一双手驾轻就熟地掀开门前地毯,拿出一把我不曾知晓的备用钥匙。
“这么多年了习惯还没改。”
女人看向我,面容姣好。
“我是
宋宜,应叙让我来拿文件。”
我认得她,
裴应叙出国的初恋。
她转过头,怔怔望向门:
“最落魄时一起住的出租屋,竟然还没搬走。”
我瞬间愣在原地。
想起每次谈搬家,
裴应叙复杂隐晦的眼神。
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
宋宜进门后打开冰箱,精准地找到放瓶装水的位置。
像做过无数次一样熟悉。
胸口像堵了团棉花,呼吸有些发滞。
裴应叙有个规矩。
不允许屋内有任何改变。
家具只修不换,桌椅的摆放一厘米都不能有差错,就连冰箱的布局也有讲究。
为此我们吵过架。
问他为什么,他总说习惯了。
现在想来,他说的习惯了,是习惯了
宋宜。
所以这些年,一直照着回忆复刻他们曾经的家。
所以哪怕我再三请求,也绝不搬家。
发愣之际,
宋宜找到了那份文件,笑着问我:
“进去看见卧室放了张婴儿床,这房子太小了,有了孩子后应叙还不打算搬家吗?”
从她口中问出这句话,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婴儿床买的是最小尺寸,孩子满一岁就睡不下了。
可就算这样,也要我把床挪了又挪才堪堪放下。
和
裴应叙提过,他头也没抬:
“那等他一岁后再说吧。”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而且房子没电梯,你怀着孕很辛苦吧?”
“和我在一起时,他也不是不体贴的人。我回去帮你说说他,怎么样?”
她看似坦荡,却处处藏着恶意。
“你什么意思?”
我问道。
“你想多了,不愿意就算了,我先走了。”
宋宜离开后,我在原地站了半个小时。
直到
裴应叙回家,我才恍过神来。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伸手抱我:
“老婆,想你了。”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却暖不到我的心里。
“
宋宜今天来拿文件,你们又联系了?”
抱我的手僵了一下:
“她以后在国内发展,履历也优秀,就把她招进来了。”
他轻轻刮我的鼻梁:
“吃醋了?”
我偏头躲过,问他:
“为什么不愿意搬家?”
他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又要为这个跟我吵架吗?说了很多次了,不想搬。不是在这住得好好的吗?”
我几乎气笑了,好好的?
我孕期对声音敏感,房子隔音很差,晚上被噪音吵得睡不好觉。
房子只有一个卧室,怀孕后我妈来照顾我,只能睡沙发,腰伤加重坐都坐不起来,我心疼她就让她回去。
诸如此类的琐事,我说过,闹过。
他反复推脱,留下一句:
“等孩子出生就好了,老婆,再忍忍好不好。”
可我不想忍了。
我不想忍到最后,却发现丈夫心里装着别的女人。
我红着眼眶,声音有些颤抖:
“
宋宜说这是你们之前住的出租屋,是不是因为这个不搬家?”
空气寂静了一秒。
裴应叙面色沉了几分,叹了口气: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爱胡思乱想了。”
我没再退让:
“孩子长大后需要自己的空间,不可能永远住这里。”
“如果你一直坚持不搬家,我们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