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家的闺女非要要给赵家那小子,你说说,那小子有啥好?”
“诶 你可别说,赵家那小子可是十里八乡目前出过的第一位秀才,以后要考举人的!身份摆在那的!”
“这沈家闺女也不差啊,虽说蛮横了一点,娇气了一点,可是那样貌是极好的,沈家的门槛都被媒人踏破了,只可惜……”
……
周围的嘈杂声让
沈云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儿,我不是正在和闺蜜商量夜市摆摊的事情嘛?
突然,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钻进脑袋里。
原来,原主是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一个小农女,样貌在村里算是拔尖儿的,只是不知道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出门没看路撞门上了?偏偏选了已经有妻子的赵家小子赵承安为自己的夫婿!家里人也是发愁的慌,好说歹说,为自家孩子谋得了一个平妻的名头。
沈云冷静了一会,周围的嘈杂声还是议论纷纷。
她这才开始慢慢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只见一头驴正在前面慢悠悠的拉着自己走着,后面是一个四方形的木板,自己身上是前几天自己娘准备好的新衣,后面是乌泱泱的一群人。
沈云汗颜,这是娶亲啊还是“游街”啊!
沈云心里清楚这些人围在一起,大部分人是为了看热闹的。
一路上,
沈云晕乎乎的坐着驴车到了赵家。
驴车停下,媒婆拿着红绣球的一头递给
沈云,在媒婆的牵引下,
沈云下了驴车。
因为披着红盖头,
沈云只看见自己的新婚相公系着一条红腰带。
媒婆把另一头的红绣球递给赵承安,便退下了。
赵承安和
沈云在人们的簇拥下一起来到了赵家大堂里面。
赵家大堂本就不怎么宽敞,这会儿因为房间里面挤满了人,显得更加狭小。
赵承安和
沈云来到跟前儿。
媒婆也拉着嗓子喊着“一拜天地”。
赵承安听见媒婆的声音,麻木的开始动起来。
沈云因为动作幅度看见了大堂上座,除了自己的“新”婆婆,她还看见了一双女性绣花鞋。
除此之外,
沈云看不见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个牌位。
“也不知道赵家怎么想的,竟然让苏莹莹也坐在首位上,这不是男方父母该做的吗?”
“哎,我看啊,这个苏莹莹准备给新妇一个下马威。”
“可怜见的,我看啊,田氏和苏莹莹串通一气,不知道以后这新妇的日子会怎么样?”
……
沈云听着周围小声的嘟囔,好在她的耳朵伶俐,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了自己的耳朵里。
好你个赵承安!
田氏坐在首位上,眼里的精明和算计肉眼可见。
苏莹莹听见议论声,刚抿了一口茶放嘴里,那架势摆的足足的,不知道的都以为她是当家主母呢!
随着媒婆的叫喊声结束,
沈云扣的手指都要烂了。
她暗暗想着,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东西!
苏莹莹今日的做派,肯定是得了田氏和赵承安的默许的。
不一会,
沈云就被人搀扶了进了“新房”。
沈云在媒人的搀扶下,进了里屋,自己扯下了红盖头,眼睛从头到尾,从上到下开始打量起这个屋的摆设。
“新房”的摆设很简单,床挨着墙,床的前面是一个四方桌,四面摆着四个椅子,桌子上点了个蜡烛,依次摆着红枣、花生、桂圆、瓜子。
除了这些之外,没有其他的了。
这是不是有点敷衍?
这搁她那个年代,早就大鱼大肉,仪式感满满了。
约莫过了两刻钟,一个
沈云不认识的人,来到屋里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娘子洗洗睡吧,苏嫂子今晚被诊出怀孕了,承安瞧去了。”
这小娘子也就十六岁左右,模样倒是俊俏,想必是赵家家族的人里的,一溜烟儿说完后,便赶紧离开了。
怀孕了?这苏莹莹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还不好说。
不管真假,人家有妻子,原主还一头栽进去,真想不通这个赵承安有什么好的!
恋爱脑也比不过原主吧!
在她的印象里,原主小时候有一次被同村的小女孩“欺负”。那几个孩子嘴厉害,把五六岁的
沈云愣是还不过嘴。
这时候,七八岁的赵承安恰巧看见了,心软了一下,护着
沈云。
而在赵承安生下来的时候,他父亲贪恋财富,丢下了糟糠妻,和当时同镇上的乡主成亲,婚后,赵承安的父亲就和那个乡主云游四海去了。
赵承安的母亲田氏,大受打击,好在消沉了一段时间,看着还在嗷嗷待哺的孩子,田氏不忍,留下来独自抚养。
田氏这些年来生活不易,逐渐养成了泼辣的性子,一心想让赵承安读书,**。
在田氏的影响下,赵承安的嘴皮子也不差,再加上毕竟是读了书的,三言两语就把几个小姑娘说走了。
这时候的赵承安在
沈云的眼里是带滤镜的,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沈云默默想着,叹了口气。
这时候,听见外面的声音,
沈云踮起脚,一步一步慢慢的,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走近门口,耳朵贴上去。
“诶 你家苏媳妇真怀孕了?”
“真的啊!那还有假,咱村的赤脚大夫亲自说的。”田氏两条眉毛向上挑了挑。
“那这个新娶进来的沈氏怎么办?”说话的人是村里的赵氏,村里出了名对媳妇好的。
这会见眼下情况,对新进赵家门的媳妇动了恻隐之心。
“能怎么办!该咋办咋办呗,这门亲事本来就是沈家求来的,要不然,怎么会娶沈氏!”
沈云隔着门听着,田氏这轻视的样子,再加上苏莹莹怀孕了,她肯定对自己有敌意,这日子能好过?指着赵承安还不如指望自己在穿回去呢!
不行,自己不能留在这!
沈云再次小心翼翼回到床边,思索了片刻。
自己该怎么做,才能逃离这里呢?
得从她们最在意的地方入手。
诶,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