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里。
新生们跑得七零八落。
跑道上到处是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的大学生。
胖子和钱多多互相搀扶着。
像两滩快化了的烂肉。
“老……老陆那是人吗?”
胖子指着正在套圈的陆星野,粗大的手指头都在抖。
“他背上是不是塞的棉花?”
钱多多连擦汗的力气都没了。
牛仔裤上的皮带结又松了。
“他……他是不是磕药了?”
陆星野不知道第几次从他们身边超过去。
他没理会这些目光。
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几滴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来,滴在领口。
这就够了。
这副身体虽然破破烂烂。
但用来应付十公里,连极限的边都摸不到。
他的呼吸节奏从第一步开始。
就锁死在两步一呼、两步一吸。
吸进去的氧气精准分配给每块肌肉。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浪费一丝体能。
萧锐站在终点线旁边。
手里攥着一块黑色的军用秒表。
张猛拿着记录板凑过来。
“连长。”张猛的声音直发飘,“活见鬼了。”
萧锐盯着秒表,没出声。
“从第三圈开始。”张猛咽了口唾沫,“他每一圈的用时,误差不超过零点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