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度倾身去打开点心的包装,拿了一块蟹黄酥送到她嘴边:“来,试试。”
谈苓目光看着对面的电视墙,嘴巴动都没动,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何度有点儿没耐心了。
他将点心往她嘴边怼了一下,命令:“张嘴。”
啪。
谈苓依旧没看他,但直接抬起手把他的手给拍开了。
力气其实也不算大,可何度没招架,手里的那块蟹黄酥直接掉到了脚下,滚了好几圈。
何度咬了咬牙,直接动手将她的脸掰过来:“你在闹什么?”
谈苓垂下眼睛,还是不说话。
何度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宁愿酣畅淋漓地吵一架,都不想看她逆来顺受一言不发。
如果换了另外一个人跟他来这一套,他早就让对方滚了。
何度也在尽量压脾气,他告诉自己,谈苓今天心里委屈,冲他发泄一下很正常。
何度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力道放缓,改为捧住她的脸,指尖轻轻地**着她的脸颊。
“生气了是不是?”他放柔语调,“如果你有问题,可以问,我都会回答你。”
谈苓看着何度现在的姿态,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以前她真的以为温柔和耐心是何度对她的优待——她沉醉其中的时候,何度应该也觉得她很愚蠢。
“这几年,谢谢关照。”谈苓和何度对视着,眸底波澜不惊:“祝何先生婚姻美满。”
何度的眸色倏地暗下来,她按住她的肩膀,用最后一点儿耐心说:“我和阮韵月的婚事不会影响我和你的关系。”总之,她的感官完全失灵了,除了自己的耳鸣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后来是怎么睡过去的,谈苓也没有记忆。
……
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
身边的何度已经不在了,谈苓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床上起来,走到洗手间照镜子的时候,还能看到昨天晚上何度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指痕,吻痕,齿痕,他昨天晚上一直在折磨她。
谈苓记忆不怎么清晰了,但何度的那些言语羞辱她记得很清楚,她能理解他的愤怒,但无法接受这样的羞辱。
谈苓站在镜子前,失魂落魄地盯着水龙头流出来的水。
她想,或许是因为她在何度面前表现得太乖顺太听话了,所以何度觉得,只要生气,什么话都可以说,事后他哄一哄,她就马上好了——之前确实也是这样的。
谈苓掬起水开始洗脸。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谈苓拿起手机,看到了何度发来的微信。
他先转了二十万过来,后面又跟了一句话:去工厂两天,你休息吧,想买什么自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