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就这。”陆晓彤顿了顿，“但我下楼送水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叫林知音的女工，很漂亮。”
三个女孩愣了一下。
苏苏先反应过来，笑了一声：“所以，老头是看上了那个林知音？”
陆晓彤点点头：“他让我说好话，是在给自己铺路。”
白鹭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这老头……真是一点都不消停。”
唐棠把吉他往床上一放：“管他呢。只要他能给热水，能给吃的，他看上谁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要自己的物资。”
苏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陆晓彤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张贵全那副笑眯眯的脸。
色老头就是色老头，什么时候都不忘打女人的主意。
可她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泡面泡好了，热水在壶里冒着热气。
她端起自己那碗，吃了一口。
真香。
……
入夜之后，雨声依旧不停。
17楼的过道上，三个女工裹着那两条旧棉被，蜷缩在角落里。
应急灯早就灭了，只有楼梯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透过来一点绿光。
王秀兰压低声音：“我想好了，明天去找那个姓张的房东。”
何小燕点头：“我也去。今天陆医生送水的时候说了，他一个人住三间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去了，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不行。”林知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为什么？”王秀兰转过头看她。
“那个老头，心怀不轨。”林知音说，“陆医生说的那些话，我听着就不对劲。什么‘热心善良’‘愿意帮助人’，你们信吗？一个五十多岁的单身老头，平白无故收留三个年轻女的，图什么？”
何小燕犹豫了一下：“可我们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今天吃了陆医生给的那包泡面，明天呢？后天呢？”
“那也不能送上门去。”林知音抱着膝盖，下巴抵在上面，“我们再想想办法。”
王秀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三个人沉默下来，只有雨声灌满楼道。
夜深了。
不知道几点，林知音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到轻微的吱呀声，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
一个黑影正蹲在王秀兰旁边，一只手已经伸到了王秀兰身上。
王秀兰也醒了，张嘴要叫，却被那只手一把捂住，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知音脑子里一片空白，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那是张贵全今天让陆晓彤带下来给她们的，说是“以防万一”。
她当时还不想要，现在却来不及想，攥紧了，朝着黑影戳了过去。
**发出噼里啪啦的蓝光，黑影惨叫一声，踉跄着跌出门去，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三个女工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王秀兰捂着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何小燕抱着她的胳膊，手指冰凉。
林知音握着**，胸口剧烈起伏，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这件事就在群里传开了。
有人说是17楼的女工被撬了门，有人说黑影跑的时候撞翻了垃圾桶。
孙淑芬在群里发了消息。
2704孙淑芬：各位，我听说17楼昨晚出事了。安全小组会加强巡视，请大家不要慌张。有线索的可以私下告诉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安排人去看，没有问三个女工的情况，甚至没有说一句“我上去看看”。
群里有人追问，孙淑芬只回了一句“已经安排人巡视了”，就再没吭声。
17楼的过道上，三个女工还蜷在角落里。
王秀兰一直没说话，何小燕红着眼圈，林知音靠在墙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受够了。”王秀兰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昨晚那个人，差一点就……孙淑芬连问都不问。我们算什么？我们连条狗都不如。”
何小燕点头，眼泪掉下来：“我们在这儿等死吗？”
林知音没有说话。她看着过道尽头的楼梯口，沉默了很久。
“行。”她终于开口，“去找那个老头。”
张贵全的门被敲响了。
他放下搪瓷杯，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女工，林知音站在最前面，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王秀兰和何小燕站在她身后，有些局促地看着张贵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