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开局，狂拿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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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车停稳，鞭炮声还没散尽。

江辰整理了一下胸口写着“新郎”的红花，转身去开后座车门。手刚碰到门把手，几个伴娘笑嘻嘻地拦了上来。

“新郎官，下车费呢？规矩不能少。”

江辰早有准备，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厚红包递过去，笑着说：“图个喜庆，辛苦了。”

伴娘接过，捏了一下，又打开封口看了一眼。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她回头跟另外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转头看向他，语气冷了几分：“不对，不是这个数。”

江辰愣住：“什么意思？”

伴娘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一行字：下车费，八万八，少一分都不行。

江辰脑子嗡的一声。他转头看向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的前女友，声音哑了几分：“你……你知道这个事吗？”

前女友坐在婚车里，妆容精致，婚纱洁白，眼神却躲了一下，没有否认，只小声说了一句：“我闺蜜说了，这是规矩，不能省。你给不起说明你没诚意。”

江辰站在门外。迎亲车队安安静静地停着，几辆车贴着喜字、扎着彩带，红绸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场面僵在那儿，安静得可怕。身后跟着的兄弟和亲戚全愣住了。

江辰只觉得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眼前这个穿着婚纱的女人，是他曾经掏心掏肺爱过的人。两人一起熬过刚毕业没钱的苦日子，挤过冬天没有暖气的出租屋，最惨的时候两个人吃着一碗泡面还分着喝汤。他以为他们是同甘共苦走到今天的，以为婚礼之后就是苦尽甘来。

可今天，就在婚礼当天，她隔着那道只开了半边的车窗，用一句“你没诚意”把他堵在了外面。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束，花瓣上还带着晨露。又抬头看了看门里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他低声跟身后兄弟说了一句：“借我点，回头还你们。”

几个兄弟二话没说当场转钱。**把身上现金全塞给了他。他叔从后头挤过来，递了一个包：“里面两万，先用着。”

一圈凑下来，六万八。

“六万八，都在这里了。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你知道我的底细，我真的就这么多了。”

门里头沉默了几秒。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看了看旁边那个打扮精致的闺蜜。闺蜜凑过去耳语了几句。

声音不大，但江辰听得清清楚楚：“不行，说好了八万八就八万八。你这时候松口，以后嫁过去更没地位。”

前女友咬了咬嘴唇，抬眼看着江辰，眼睛里有犹豫，但最终还是别开了脸，声音低却坚决：“还差两万……你再想想办法。”

江辰低头看着手里那沓厚厚的钱。那是他能拿出的全部，是兄弟的、叔伯的、爸**。能借的都借了，能凑的都凑了。

再想什么办法？即使有，也不是现在仓促之间就能凑到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大声复述了一遍闺蜜刚才的话：“八万八，不能松口？松了口以后没地位？”

全场一静。

江辰看着前女友：“你听见了？她说的不是规矩，是让你拿捏我。你是嫁我，还是来拿捏我的？”

前女友哑口无言。伴娘团集体沉默。过了几秒，前女友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她们……她们也是为了我好……”

听到这一句，江辰攥着花束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整个人盯着旁边的石墩子僵在原地好几秒。他真想立马结束这个荒唐的场面。

还好身后**看出了不对劲。悄悄挤上前，一只手像一把钳子，死死握住了他的肩膀。

江辰攥着花束的指节慢慢松了松，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忽然他笑了一下。

江辰看着前女友。前女友低着头，不说话。江辰忽然明白了，这段时间，她已经被这群闺蜜**了。今天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转头，对所有人说：“礼金全退，酒席照吃。但这婚，我不结了。”

说完他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父亲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人在，啥都有。你决定。”

江辰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这时，身后传来前女友的声音：“江辰！你站住！你走了就是不爱我了！”

江辰没回头。但他停下脚步，侧过脸，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现在要这八万八，难道就是你的爱吗？”

然后他走了。

花束掉在台阶上，花瓣被风吹落了几片，沾了灰。

江辰的脚步声在楼道里一下一下地回响。

身后是寂静，是哭泣，还是什么别的声音，他全都听不清了。

……

那之后的日子，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了。老妈哭了好几场，老爸倒是一直沉默，只是每天早上去阳台抽烟的时间变长了。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半个月。后来有一天，他翻了翻朋友圈，发现她的朋友圈的置顶换成了婚纱照，照片里的男人他不认识，笑得一脸憨厚。配文是：“感谢遇见，余生请多指教。”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平静地放下了手机。两个月不到，就能从“非你不嫁”变成“余生指教”。八万八，把几年的感情一笔勾销。

那场婚礼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浇醒了他对爱情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再也不信什么同甘共苦、什么来日方长了。

缓了几年后，他又在相亲市场摸爬滚打两年。前前后后相过七八个，结果无一例外，全是女方看不上他。没**、没高薪、家境普通，久而久之，他也佛系摆烂了。

可他不急，老妈急得整夜睡不着。最后上网在A省花钱找了个高端婚介所，精挑细选了这一个女生。照片上颜值极高，身材高挑、气质出众。老妈一看就心动，软硬兼施连哄带逼，硬是把不想相亲的江辰拽来了这场约会。

“我跟你说，男人月薪不到十万，根本不配谈恋爱，更不配结婚。”

江辰坐在咖啡厅卡座里，看着对面妆容精致的女人一开口就是雷霆语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个借口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