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爸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嘴上还想圆：“先坐下说嘛，菜都点了——”
“出来一下。”苏清又说了一遍，语气没变，但包间里其他两个人也听出不对了。
她爸跟着她走到包间门外，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安静，只有远处传菜的服务员脚步声。
“清清，你干什么呀，人家赵家父子还在里面坐着呢。”她爸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恼意。
“您来宁市办事，办的就是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她爸整了整领口，“赵家条件多好你也听见了，做建材**的，临州地面上数一数二。赵宇这孩子刚留学回来，知根知底——”
“您拿我的婚事去填您的窟窿，您让我别操心？”
“什么叫填窟窿！”她爸嗓门高了点，又压下去，“赵家跟周家不一样，赵家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条件。人家就是单纯觉得你合适，想认识认识。你就坐下吃顿饭怎么了？”
苏清看着她爸，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每次都是这套说辞，每一句都像是为她好，每一句绕回来都是他自己。
“您安排周家的时候，周家儿子找到我公司来了。”她说，“一个陌生人跑进我办公室，拎着花喊我媳妇。您想过我在同事面前怎么**？”
她爸张了张嘴：“那事周家做得是不地道——”
“您现在安排赵家。赵宇今天斯斯文文坐在这儿，改天要是也找到我公司来呢？您每次都先跟人家说好了，回头来通知我。您问过我一句吗？”
“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
“所以您就瞒着我，把人领到我跟前，让我当着外人的面下不来台？”
苏清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爸，您要是真为我好，至少该先问问我。您问过吗？”
她爸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憋出一句：“爸这不是为你好——”
“不是。”苏清看着他，声音很稳，“您为您自己好。赵家能在生意上帮您，您就拿我去做人情。周家是这样，赵家也是这样。您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我？”
这话撂出去，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她爸站在那儿，脸上挂不住，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苏清没再等他开口。她拉开包间门，冲里面坐着的赵家父子点了下头：“赵叔，赵宇，不好意思，今晚我有点事，先走了。这顿饭算我的，您二位慢用。”
赵宇站起来，脸上有点懵：“苏小姐——”
她没回头，拿起包走了。
身后她爸追出来喊了两声“清清”，声音又急又恼，她没应。
出了饭店，她站在路边，秋天的夜风吹过来，吹得她脑子清醒了些。
她掏出手机翻到沈聿的对话框，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