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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眼角往上挑,睫毛又长又密,黑眼珠占了大半个眼眶。
秦山喉咙发紧,又咽了一口唾沫。
"你俩是闺女。"
不是问,是说。
林诗手里的镰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跪着往前爬了两步,一把抓住了秦山的裤腿。
"求你别说出去。说出去,我俩就没活路了。"
"我说要说了吗?"
秦山把她拽起来,按在谷草上坐好。
"你俩到底啥来路?"
林诗低着头,手指头**那块手绢。
"我爹在哈尔滨开面粉厂。***的事了。"
"前年,我爹我娘让人拉出去斗。戴高帽,**子,跪碎玻璃碴子。"
"斗了三天,我娘没挺过去。我爹当天夜里,在牛棚里上了吊。"
她说得很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眼泪却顺着下巴颏往下掉。
"舅姥爷连夜把我俩领出来,剪了头发,往脸上抹锅底灰,说是他远房侄孙。"
"他说,闺女在外头活不下去。小子好歹能干活,没人惦记。"
秦山没吭声。
资本家后代,这身份要是捅出去,俩丫头得挨批斗。
女扮男装糊弄大队,罪加一等。
更要紧的是屯里那帮光棍。王狗剩那号人,不止一个。
"舅姥爷走了以后,就剩你俩?"
"嗯。"
"一冬天就吃这个?"
他指了指瓦盆里的黑窝头。
林诗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画在谷草上翻了个身,又往秦山这边拱。
林诗伸手把她拽回去,脸红到了耳朵根,低着头一声不吭。
秦山站起来,脑袋顶着窝棚的木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