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讹三十八万后，我的猫儿子把我捧红了

恶霸邻居索赔三十八万。
她一口咬定亲眼看见我家三岁的儿子从楼上扔下花盆，把她****全景天窗砸得稀烂。
业主群里，她连着@我十几次。
“外地来的就能耍无赖？”
“不赔钱，我就告到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房东让我赶紧处理，物业暗示我最好主动搬走。
就连准备和我结婚的男友也问我：“要不赔点钱算了？”
直到**那天，对方律师冷着脸问：
“牛女士，原告多次要求肇事儿童出面，你儿子今天到底来了没有？”
我把脚边的宠物航空箱提上桌，一只十斤重的橘猫慢吞吞钻出来。
我摸了摸它的头。
“来了。”
“我儿子，牛来。”
1
“@1402，别装死！”
业主群已经刷了上百条消息，最上面是张翠花发的一张照片。
黑色宝马全景天窗正中塌进去一大块，细碎玻璃撒满座椅。
车顶还压着半个裂开的陶瓷花盆。
紧接着第二张维修报价单。
三十八万六千四。
群里安静不到三秒，消息飞快往上顶。
“这么贵？”
“高空掉下来的？”
“这要下面站个人不得出人命？”
下一秒张翠花的六十秒语音弹出来，我点开尖锐的嗓音一下灌满客厅。
“还能怎么砸的？十四楼那个新搬来的外地女人，她家那个三岁儿子干的！”
“我孙子昨天亲眼看见她儿子把花盆推掉下来的！”
我看向脚边**的儿子，昨天我们明明没在家。
“我早就说过，有小孩就管好！现在把我儿子的车砸成这样，人躲在家里连个屁都不放！”
群里顿时更热闹了。
“十四楼新搬来的？”
“是不是1402那个牛莉？”
“她有孩子？”
“有啊，她自己在群里说过，她儿子三岁。”
我看到这里，动作顿了一下。
三个月前刚搬进来的时候，楼上有人问我是不是一个人住。
我随口回过一句：
“不是，还有我三岁的儿子。”
我盯着群消息看看脚边的儿子愣住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句：“**。”
男友陈宇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群里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他越看脸色越白。
“啪。”
手机掉在沙发上。
“不是……她是不是疯了？”
我朝沙发看了一眼，牛来已经自己玩累睡着了。
陈宇却已经急了。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抬眼看着他。
“你觉得咱儿子会搬花盆？”
陈宇噎了一下。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慌什么？”
他张了张嘴。
门铃突然被按响，连续不断地狂按像催命。
“叮咚叮咚叮咚——”
紧接着变成砸门。
“砰砰砰！”
门板被震得发闷，牛来被惊的浑身一抖。
我走到玄关，猫眼里张翠花站在最前面。
她身后跟着三四个上了年纪的邻居，还有物业管家老赵。
我把门刚开一条缝。
张翠花的手已经拍了过来。
“你还真敢开门！”
嗓门比群里的语音还大。
“牛莉，我今天把话给你撂这儿！”
“我儿子那辆宝马，刚提了不到半年！”
“你家小兔崽子一盆花砸下来，天窗、车顶、内饰全毁了！”
“维修报价三十八万六！少一分钱都不行！”
我看着她。
“你亲眼看见是我儿子扔的？”
她卡了一下，随即猛地提高音量。
“我孙子看见的！七岁的孩子还能撒谎？”
她一把将身后的孙子浩浩拉过来。
浩浩踉跄一步，低着头两只手一直搓自己的衣角。
“浩浩，你说！”
张翠花在他后背推了一把。
“是不是十四楼掉下来的？”
浩浩肩膀缩了缩，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你看！”
张翠花立刻来了精神。
“证人都在这儿！”
“这三十八万，你赔不赔？”
楼道里的门一扇接一扇打开。
有人站在楼梯口，有人探着脑袋看。
“一个外地租房的，别以为光脚就不怕穿鞋的。”
“今天不赔，明天我就告你去！”
“一分钱都别想少！”
我点点头。
“可以，不是证据很全吗？”
“**见。”
整个楼道安静了一秒，张翠花显然也没想到。
她脸一点点沉下去。
“好，好，好。”
“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跪下来求我！”
她拽着浩浩转身往电梯走。
物业老赵还站在原地，他干咳两声。
“牛小姐，张阿姨他们家在这里住很多年了，邻里关系都熟。”
“真闹大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那就**见。”说完我关上门。
手机响了，是房东。
“牛小姐，群里的事我都看到了。”
“这个房子我只是正常出租，不想惹这么大的麻烦。”
“如果后面整栋楼都投诉……我也只能请你月底搬走。”
我看了一眼陈宇，他没说话。
“知道了。”
电话挂断，客厅只剩空调出风的声音。
牛来从餐桌下面探出脑袋。
三天后，**传票送到了。
张翠花在事实理由里写得言之凿凿。
被告家中三岁幼童，从十四楼公共区域抛掷花盆，砸坏车辆。
我签收以后，手机又响了。
房东只发来一句。
“牛小姐，希望你尽快解决。”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把传票收进抽屉。
牛来跳上桌，尾巴扫过纸角。
我伸手按住。
“别碰，这是告***。”
2
传票送来的第二天，我彻底成了这栋楼的“名人”。
早上出门扔垃圾，楼几个老**坐在凉亭里。
我还没走近，就听见其中一个说：
“就是她，有孩子不好好教。”
“把宝马砸了还不认。”
另一个啧了一声。
“外地人嘛，拍**就能走。”
“房子又不是她的，她怕什么？”
我脚步没停，把垃圾扔进桶里。
回来时她们的声音更大了，像是故意说给我听。
“几十万都敢赖，以后哪天砸到人怎么办？”
“可不是，得联名让物业把她赶走。”
回到家就看见陈宇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我不喜欢烟味，，以前他从来不会在屋里抽。
“你没去上班？”
他抬头眼睛里全是***。
“请假了。”
“为什么？”
“公司领导说这个事情影响很不好。”
我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所以？”
陈宇猛地坐直。
“所以我们能不能别把事情搞这么大？”
“牛莉，我知道不是牛来干的，可现在问题已经不是它干没干了。”
“那是什么？”我看向他。
“是我们还要不要在这里生活！”
“房东要赶人，邻居联合投诉，我工作都受影响了。”
他越说越快，像这几天积压的恐惧终于找到了出口。
“张翠花那种人，一看就不好惹。”
“本地关系一大堆。”
“她要的三十八万确实离谱，那我们跟她谈啊！”
“十万，八万，或者先认个错。”
“你让我认什么错？”我安静地听完。
“态度软一点不行吗？又不是非要真承认。”陈宇皱眉。
“成年人有时候不就是这样？”
我忽然想笑，我看着他。
“这叫成年人？”
“我是在解决问题！”他脸涨红了。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陈宇烦躁地揉了一把脸。
“牛莉，牛来是只猫。”
“说到底，它就是一只猫！”
我的手停住。
陈宇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脸色变了变。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有接话，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了。
它绕过茶几，像往常一样走到陈宇脚边。
以前陈宇每次回家，它都喜欢蹭他的裤腿。
陈宇也总会弯腰把它抱起来，一口一个“儿子”。
今天，陈宇却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瞬间，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我弯腰把牛来抱起来。
我小时候就一直盼着能养一只猫。
我天天跟着我妈念：
“猫来——猫来——什么时候猫才来呀？”
这一盼，就盼到了二十四岁。
那年冬天，我在出租屋楼下捡到牛来。
我当时摸着它的小脑袋。
“这么来之不易，就单名一个‘来’吧。”
“随我姓牛，就叫牛来！”
陈宇嘴唇动了动，最后一句话没说。
下午物业在业主群发了一则“高空抛物安全提醒”。
虽然没有点名，却句句都在点我。
我关掉手机，给牛来添了猫粮。
然后坐到电脑前，打开家里的监控云端**。
我把完整视频下载保存在U盘里。
陈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
“你有证据？”
“嗯。”
3
**前一天，张翠花开始了最后一次造势。
傍晚六点正是小区最热闹的时候，她带着浩浩站在楼下宝马旁边。
车顶还盖着塑料布，旁边摆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打印出来的展板。
上面写着维修报价三十八万六千，以及几张被砸坏的照片。
像开控诉大会。
我站在十四楼阳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她的哭声。
“大家给我评评理！”
“我儿子辛辛苦苦做生意，好不容易买辆车孝敬我！”
“现在让人家一盆花砸成这样！”
“我们没权没势，就活该被欺负吗？”
她哭得声情并茂，平时鲜艳的花衬衫也换成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邻居递纸给她。
“张姐你别哭。”
“**一定会给你做主。”
“就是！”
“明天我们都去旁听。”
“不能让外地租客欺负到我们头上！”
人越围越多。
浩浩始终低着头，张翠花突然搂住他的肩膀。
“我孙子才七岁！”
“就因为说了句真话，这几天晚上都吓得睡不着。”
陈宇在身后骂了一句。“她胡说八道什么？”
他转身就要往门口走，我拦住。
“你去哪儿？”
“下去解释！”
“跟谁解释？这么多人！”
“就是人多才要说清楚！”他急得声音都变了。
“再这么下去，明天全小区真去**了！”
“那就让他们去。”我松开手。
陈宇愣住。
“你疯了？”
陈宇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突然转身进了卧室。
几分钟后，他拿着***出来。
“我不陪你赌了，我去找她。”
“我先给她十万，让她明天撤诉，剩下的慢慢谈。”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哪来的十万？”
“我爸妈给咱们准备结婚的钱。”
空气安静下来，我看着陈宇。
“那是你父母给我们的婚礼钱，你要拿它去替我认一个根本没发生过的错？”
“不是认错！”陈宇几乎吼出来。
“是止损！”
我突然明白了，这几天我们一直在说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我说的是有没有做。
他想的是值不值得扛。
“陈宇。”
我把***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到桌上。
“你今天如果拿着它走出这个门，我们不用结婚了。”
他脸色骤然变白。
“你拿分手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看着他。
“如果一个人明知道我没错，却还是愿意为了安稳，让我认错。”
“那我以后遇到更大的事，也不敢把后背交给他。”
陈宇像被钉在原地。
楼下忽然爆发出一阵掌声，张翠花还在哭。
我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接通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请问是牛莉女士吗？”
“我是张女士的**律师。”
“姓王。”
我看了一眼陈宇，转身走到窗边。
“你说。”
“明天就**了。”
“我当事人考虑到邻里关系，愿意最后给你一次和解机会。”
“原先三十八万六，我们可以退一步。”
“三十万，你今晚转账，明早我们撤诉。”
我笑了。
“退得真多。”
他大概听出了我的讽刺，语气冷了下来。
“牛女士，我建议你不要情绪用事。”
“高空坠物不是小事，一旦**认定你作为监护人存在责任，赔偿跑不了，对孩子以后也没有任何好处。”
“孩子？”
我重复了一遍。
“对，你那个三岁的儿子。”
我看着沙发上正在舔肚皮的牛来。
“王律师，你见过他吗？”
对面安静了两秒。
“这和案件本身无关。”
“有关，我建议你明天**以前最好先看看他。”
男人冷笑。
“牛女士，我做律师十一年。”
“见过很多像你这样自以为抓住一点漏洞，就觉得自己稳赢的当事人。”
“法庭看的是证据。”
我看着楼下，张翠花正被一群邻居围在中间，意气风发。
“所以明天，带好你的证据。”
挂断电话，陈宇站在我身后。
“他怎么说？”
“要三十万。”
“你怎么想的？”
“牛来明天想去**看看。”
他愣了几秒。
“你还开玩笑？”
第二天早上，我拎起宠物航空箱。
牛来被我从床上抱起来时满脸不高兴。
电梯下到一楼，外面站着七八个人。
张翠花，还有昨天答应去**“撑腰”的邻居。
有人的目光一下落在我手里的航空箱上。
“都什么时候了还带猫？”邻居笑出了声。
张翠花抱着胳膊。
“她大概是准备输官司以后卖惨吧。”
我没有停从他们中间走过去，陈宇跟在我身后。
快到**门口时，他低声说了一句。
“牛莉，如果今天真的输了……”
“我不会输。”我没回头。
“我是说万一。”
我终于停下。
“陈宇。”
“今天以后，我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万一’了。”
4
法庭比我想象中更安静。
旁听席坐了十几个人，几乎都是熟面孔。
张翠花显然很享受这种阵势。
进门以后她先冲旁听席点头，像提前来参加自己的庆功宴。
王律师则一直盯着我脚边的航空箱，眉头微皱。
**后原告先陈述诉求，王律师说得非常完整。
“事发当日十八时四十五分左右，十四层公共区域一只陶瓷花盆坠落。”
“砸中我方当事人车辆。”
“根据现场情况与证人陈述，坠落物确由十四层方向落下。”
“被告在事发后态度强硬，不仅拒绝协商，还多次表示‘让我们去告’。”
张翠花立刻红了眼圈。
“法官，我老太婆不是想讹人。”
“孩子闯祸，家长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这种人如果不让她付出代价，以后谁还敢住楼下？”
旁听席传来低声附和。
审判人员看向我。
“被告对原告陈述有何意见？”
我站起来。
“有。”
“我不认可损害系我本人或我家成员造成。”
张翠花冷笑。
“当然不会认。”
王律师推了一下眼镜。
“牛女士，我方多次要求你说明涉事儿童情况。”
“既然你坚持认为孩子不是行为人，那么今天该儿童是否到场？”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到了。”
我弯腰把航空箱提上桌。
“这里。”
王律师盯着箱子，眉心缓缓拧紧。
“牛女士吗，这是宠物箱。”
“我知道，不是要见我儿子吗？”
“刺啦——”拉链一点点打开。
里面那颗憋了一路的橘色脑袋，立刻从缝里顶了出来。
牛来先警惕地看了一圈，随后不满地：
“喵——”
我拍了拍它的背。
“介绍一下，牛来。”
“也是我在业主群里提过的那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