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徒劳地扫着挡风玻璃,我的心跳比雨点还乱。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我的神经上。
“刺啦——”我开的这辆黑色奥迪,一头撞上了前面那辆缓行的迈**。
车主下来了,高跟鞋踩在水泊里的声音,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车窗降下,一张我曾无比熟悉,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脸映入眼帘,妆容精致,眼神清冷。
林希,那个我曾用千万钞票堆砌起来的梦,如今成了我无法企及的现实。
我面如死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却红唇一勾,露出一抹我读不懂的坏笑。
“陈默,别来无恙啊。”
三年前,我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我,陈默,是江城小有名气的地产商人。
酒桌上,人们叫我“陈总”;生意场上,合作伙伴夸我“有魄力”。
我以为钱能解决一切,也能买到一切,包括人心。
我第一次见林希,是在一个地产项目开盘的商业活动上。
她是主办方请来的几十个模特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别的女孩都围着金主和导演,笑得花枝招展,只有她,穿着一件尺码不太合身的礼服,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像一株倔强的白杨。
中场休息时,一个喝多了的客户借着酒劲去拉扯她,手脚很不干净。
林希没有尖叫,也没有哭,只是冷着脸,用力甩开了那只咸猪手。
“先生,请您自重。”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意。
那个客户当场就恼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骂咧咧,说要让主办方开了她。
周围人都在看热闹,没人出头。
我当时正和几个合作方谈笑风生,目光却被她吸引了。
在那张年轻漂亮但写满倔强的脸上,我看到了一种久违的不肯向生活低头的韧劲。
我挥了挥手,让助理过去处理。
几分钟后,那个客户被“请”走了,活动现场恢复了平静。
活动结束后,我在**找到了她。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刚刚,谢谢你。”
她看到我,主动开口,眼神里没有谄媚,只有礼貌的疏离。
我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只有我的名字和电话。
“我叫陈默。
不是想图你什么,就是觉得你刚才那一下,挺带劲的。”
我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以后在江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打给我。”
她愣了一下,接过名片,指尖冰凉。
“为什么帮我?”
“可能……在你身上看到了年轻时自己的影子吧。”
我说的是实话。
我从工地搬砖起家,一路摸爬滚打,最懂那种身处泥潭却不肯认输的感觉。
她没再说话,只是对我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汇入了人流。
我以为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插曲,没想到三天后,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声音带着哭腔,说她母亲在老家做手术,急需一笔钱,她跑遍了所有认识的人,都借不到。
电话里,我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和极度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