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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第一天,我在小区门口看见一个捡纸壳的小女孩。

瘦瘦小小,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邻居叹气:

“苏家那个,妈不管,爸也跑了。听说她捡废品,是想攒钱去国外找爸爸。”

“但凡当爹的有一点心,也不忍心孩子过成这样。”

我猛地冲过去。

看见她额头那块红色胎记,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是我五年没见的亲生女儿。

可我每个月给前妻转两万五。

她天天发照片,说女儿住寄宿学校,吃得好、穿得好。

我颤着手拨通前妻的电话。

她却一口咬定:

“女儿正在学校上课,你肯定认错人了。”

话音刚落,丈母娘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

女孩穿的公主裙、背的书包,甚至脚上的鞋,全是我寄给女儿的。

丈母娘看见我,当场破口大骂。

“程远,你抛妻弃子跑了六年,现在还有脸回来认孩子?”

四周邻居迅速围了上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气得浑身发抖。

下一秒,我调出整整五年的转账记录,举到所有人面前。

“每个月两万五,五年一百五十万,一笔不少!”

我指着女孩身上的衣服,又看向怀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儿。

“那你们告诉我——”

“这些钱,到底养了谁?”

……

我蹲在女儿面前,死死盯着她额头那块红色胎记。

五年了。

她从我记忆里白白胖胖的小团子,变成了眼前这个头发枯黄、衣袖短了一截的小姑娘。

我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朵朵,我是爸爸。”

她猛地往后缩,抱紧蛇皮袋。

“妈妈说,爸爸不要我了。”

一句话,像刀子扎进我心口。

五年前,苏念沉迷打麻将,欠了一身债。

还不起,又拿我们结婚的房子作抵押。

我提出离婚,拿到国外工作机会,可孩子护照被她扣着,她不肯让我带走。

岳母是退休教师,当着我的面保证会照顾好朵朵,还说学区房已经安排好了。

我只能在离婚协议里写下:

女儿暂随母亲生活,我每月支付抚养费,等国外稳定后再申请变更抚养权。

这五年,我一天打几份工。

每月工资三万,只留五千生活,其余两万五一分不少打给苏念。

备注永远是朵朵抚养费。

她定期给我发成绩单、校服背影、作业照片。

说朵朵住寄宿学校,不方便视频。

可我的女儿,现在却在捡废品!

巨大的愤怒烧上头,我一把抢过废纸壳。

朵朵却尖叫一声。

“还给我!这是我的!”

“我要拿去卖钱,攒路费去国外找爸爸!”

我的眼泪一下砸了下来。

我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丈母娘尖利的声音。

“朵朵,你个死丫头又哪儿去了?还不快过来给妹妹拿书包!”

我猛地转身。

丈母娘牵着一个穿公主裙的小女孩走来。

女孩脚上的限量小皮鞋,是我熬夜抢给朵朵的生日礼物。

背上的芭比书包,是我从国外寄回来的。

那时苏念告诉我,朵朵收到书包后抱着不肯放。

我听得心里发酸,又忍不住高兴。

自己送出的每一份礼物,都弥补了不能陪在女儿身边的遗憾。

那女孩不耐烦地把书包丢到地上。

“姥姥,我累了,让她背。”

朵朵条件反射般弯腰去捡。

我先一步踩住书包带。

“这是她的东西,你凭什么使唤她?”

女孩愣了一下,立刻坐在地上大哭。

丈母娘急忙把她抱起来,冲我沉下脸。

“你一回来就欺负孩子干什么?暖暖还小,懂什么?”

“她小,朵朵就不小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寄回来的东西,为什么全在她身上?”

“什么你寄的?”

丈母娘下意识反问。

四周买菜回来的邻居已经围了过来。

有人认出了我。

“这就是朵朵那个亲爹吧?”

“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孩子捡废品也没见他管。”

“苏念不是说他去国外了,不要孩子了吗?”

一句句议论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

丈母娘也有了底气,冲着我骂:

“你五年没回来,孩子不认识你,不是很正常吗?”

“苏念说你跑去国外吃香喝辣,一分钱都没给过!”

“朵朵这些年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我还没找你要抚养费呢!”

我气得浑身发抖。

下一秒,我调出整整五年的转账记录,举到所有人面前。

“每个月两万五,五年一百五十万,一笔不少!”

“一百五十万抚养费,还有我寄回来的东西,都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