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秦牧看着面板，把三行字并排放了放。分店案落槌，是明牌，等着就行。接货方线坐实，是刚看见影的暗线。康宁撇清中，是那边已经开始动了。三条线，一条走完，一条半明，一条刚起。
他合上证据簿，锁门。第二天一早，他再骑车经过东城，那家**店的招牌换了，门口的车没了，卷帘门拉着。昨天的货，一夜之间清空了。
有人通风。
他停下车，远远看了一眼，没走近，掉头往回骑。回到诊所，他在证据簿上补了一行：接货方店，次日撤点，招牌换，货清空。疑有人通风。他又添了一行：撤点在前天夜里，正是灰猫说的 "往南" 那晚。
那条链，断了一环。断的这一环，是被人主动掐断的。
掐断的人，还在往南。
接货方店撤点第二天，秦牧天没亮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这条链过了一遍。总院后巷搬箱，灰猫蹲在墙头报的。东城**店卸货，他骑车路过亲眼看见的，箱子上的标签跟总院后巷的一个样式。然后灰猫又说，货从店里搬出去，往南。然后今天早上，店就撤了。
时间对上了。撤点就在往南那晚。
他爬起来，洗了把脸，给老韩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老韩接起来，声音哑着，像是刚被吵醒。
"小秦？这么早。"
"韩哥，跟你说个事。" 秦牧站在诊所门口，手里攥着手机，"那家店撤了，你知道吧。"
"知道，昨天傍晚的事。" 老韩说，"我还以为你早跟我说了。"
"我昨天晚上才理清楚。" 秦牧说，"你听我捋一遍。总院后巷搬箱，灰猫报的。东城那家**店卸货，我亲眼看见的，箱子上的标签跟总院后巷的同款。然后灰猫又说，货从店里搬出去，往南。然后今天早上，店就撤了，招牌换了，货清空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你的意思是，撤点就在往南那晚？"
"对。" 秦牧说，"时间对上了。有人通风，店撤了，但货没停，往南走了。线没断，只是断了一环。"
老韩嗯出声，声音清醒过来。
"这条线有用。" 他说，"我这边安排人盯物流，看往南那条线有什么车、走哪条路、在哪停。你别自己去追，人家既然通风，就说明盯着呢。你一靠近，他们又跑了，白搭。"
"我知道。" 秦牧说，"我不追，就是把这条线给你。"
"行。" 老韩说，"你那边该干啥干啥。有消息我跟你说。"
挂了电话，秦牧把手机装进口袋，转身回诊所。早上还有两个预约，一只狗打疫苗，一只猫复查。他得先把门诊开了。
一上午忙到中午。打疫苗的是只柯基，主人牵着它进门，柯基四条腿绷得笔直，死活不肯往诊台跳。秦牧蹲下去，伸手让它闻了闻，又摸了摸它的下巴，它才放松下来，尾巴开始摇。疫苗打完，主人抱着柯基走了，回头说了句"秦医生你真有耐心"。
复查的是只英短，上礼拜拉肚子，吃药吃了五天。秦牧翻开它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肚子，问主人这两天进食怎么样。主人说能吃能拉，精神也好。秦牧点了点头，说再巩固两天就停药。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秦牧扒了两口饭，骑上电动车往城西去。
城西货运市场，最里头那间冷库。周记的牌子挂在卷帘门旁边，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的铁皮。老周站在冷库门口，手里拿着个本子，正在点数。旁边停着辆小货车，司机蹲在车边上抽烟。
"周老板。" 秦牧停好车，走过去。
老周抬头瞥他一眼，没多话，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我点完这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