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算是点了在座各位——长点脑子少信网络传言。
这次算他傅砚礼的问题,再有下次,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别怪他不轻饶。
也巧妙地无视了陆琛,没不长脑子似的,轻易就被陆琛当了枪使。
更甚的是,还明戳戳秀了一波恩爱。
沈忻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难怪自家老爷子总让他多和傅砚礼学学为人处世。
接下来这顿饭,吃得相当和平。
再也没有不和谐的声音,谈合作的谈合作,分析局势的分析局势。
现在大环境不好,各家企业维持原状都不容易,不退就算进。
独独傅家,那么大的体量,还能稳步增长。
很难不让人佩服。
姜音第一次在傅砚礼身边听他一本正经地谈论经济,倍觉受用。
的确,人能不能乘风破浪,很大程度上就看这个人在面对“变”的时候,态度是否积极、包容。
人都是有惰性的,会不自觉陷在舒适圈内。
依赖偶然的一次成功经验,妄图复刻千百倍的财富和成功。
可是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变。
她想得入了神,喝酒呛了喉。
傅砚礼仍偏着头在和沈忻说什么,大掌却似安了自动追踪雷达,自然而然轻抚姜音的背。
见她不咳了,又倒了杯清水放在她面前。
姜音有些醉了,行动已明显开始迟缓,具体表现之一为——盯着傅砚礼的侧脸,死活挪不开眼。
“怎么了?”傅砚礼温柔倚近。
姜音难为情地推他的肩,“没事,别管我。”
沈忻打趣,“砚哥,嫂子在撒娇求你回家吧?”
这话一出,一阵偷笑。
都是成年人,都懂“回家”不一定意味着只“回家”。
傅砚礼踢了沈忻一脚。
姜音涨红了脸,冷不丁起身,“失陪,我去一趟卫生间。”
包厢门口守着服务员,姜音在她的搀扶下进了卫生间。
她看马桶重影,按了五下都没按准冲水按钮。
这个时候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醉糊涂了,真得回家了。
“姜音。”万丹站在女厕所里的洗手台前,专门等着她。
“什么事?”
万丹见姜音皱了一下鼻子,立刻将烟掐灭。
她的五官很浓艳,睫毛纤长分明,眼睛像神秘的黑宝石。
齐肩短发,利落洒脱干练。
姜音盯着她那张美得很客观的脸,听她说:“今天的事,对不起。
我承认,我欺软怕硬,我说那些话,虽然是想膈应纪羽和陆琛,但也吃准了姜家不能拿我怎么样,否则我不敢那么针对你。
可我来和你道歉,不是因为你老公出现给你撑腰,而是因为你以德报怨地帮了我,帮我出了口恶气。
真的谢谢你。”
无缘无故在饭桌上被万丹骂那么长一通,姜音肯定会感到不舒服。
在她心里,万丹一巴掌,那个纪羽更是降龙十八掌,所以她泼了纪羽。
但这并不意味着姜音就能轻易原谅万丹,理解苟同她的做法。
“成为同妻应该是你自己的选择吧?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应该压根就没想过瞒你,你受不了,离婚不行吗?非得殃及无辜。”
“离不了。”这三个字是从万丹齿缝里挤出来的。
姜音洗手的动作一顿,“为什么?纪羽不想离?”
万丹颓丧地靠着大理石墙壁,“他手里有万氏集团的把柄。”
姜音不理解,“今天的饭局,也是他逼你来的?”
万丹扯唇,“很可笑吧?他说陆琛最近情绪不对,好像在吃我的醋,所以逼我来配合他哄陆琛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