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音心口的滞堵变得轻薄,心情稍感松快,“说话算话?”
傅砚礼盯着平板,冷脸“嗯”了声。
姜音抹去眼泪,还行,没白闹。
回到别墅,张姨侯在玄关,“先生,**,醒酒汤煮好了。”
姜音张开双臂,给了张姨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您。”
张姨乐呵呵地抱着姜音转了个圈,“我就说嘛,先生回来,**一定会很高兴。”
傅砚礼冷嗤,“是,高兴得都哭了。”
姜音抿唇,尴尬微笑。
张姨抚了抚姜音泛红的眼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姜音坐在餐桌前,捧着张姨放温的醒酒汤,抿了一口。
“你不喝吗?你也喝了很多酒。”
傅砚礼径直上楼,没理。
姜音歪了歪嘴,离婚对他又没损失,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喝完汤,姜音和张姨沟通了一下明早吃什么。
“张姨,我和他离婚以后,您跟我好不好?”
张姨呆住,“**,您说什么?”
姜音失笑,“我要和他离婚,提好久了,今天他可算答应了。
张姨,我觉得您特别好,离婚后,我想把您带走,工资不是问题,我可以给您涨一倍。”
“这……当初是先生聘的我,签的是终生协议,**,实在抱歉,我恐怕没法跟您走。”
姜音鼓腮,“好吧,那实在太遗憾了。”
难怪傅砚礼拖着不愿意和她离婚,他们老傅家连请保姆都秉持着“从一而终”的理念。
自然也会希望她这个“妻子”能尽职尽责,演得越久越好吧。
姜音推门而入,傅砚礼刚洗完澡,裹了条浴巾就出浴室了。
她在门口愣了片刻,垂眸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傅砚礼是典型穿衣显瘦**有肉的身材,腹肌背肌线条都堪称完美。
那种滚烫坚硬的触感,是美妙到姜音但凡想起都会浑身发软的程度。
宁曦曾经问过她,为什么爱上傅砚礼,又爱上了傅砚礼什么。
当时的姜音根本说不出口。
其实,她会沉沦在这段关系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傅砚礼活儿好。
她不讨厌他的触碰,甚至是啃咬和侵占。
只要下班回家看见傅砚礼,心里就会涌起一种异样的感受——原本灰蒙蒙的世界,瞬间有了鲜活明艳的色彩。
她喜欢偶尔和他拌拌嘴,像在给乏味枯燥的生活加调味料。
她还特别爱闻傅砚礼身上的味道,每次被他抱在怀里,就像贪吃的小熊跳进了只属于自己的蜜糖罐子……
但凡她不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固执追求真爱的死板性格,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接受傅砚礼的三心二意。
他们离婚,对傅砚礼来说根本不痛不*,反倒是姜音,会因为摘掉“傅**”这个头衔,而失去很多她正在享受却毫无察觉的便利。
但是无所谓了,离婚后,她一定要去谈一场光明正大的,健康的,正常的,轰轰烈烈的恋爱。
不能再稀里糊涂搞什么“契约婚姻”了。
这玩意儿,谁碰谁知道。
“姜音。”
“嗯?”
傅砚礼迈步走近,“这三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或者仅仅是一闪念,觉得嫁给我真好?”
姜音坐在床沿,要仰眸才能望进傅砚礼漆深的眼睛。
他湿发未干,还在滴答晶莹的水珠。
当中一滴,恋恋不舍地滑过他高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窝,停在那颗**的鼻小痣处。
她看得入神,半晌才囫囵点了点头。
不是一瞬间,也不是一闪念,是常常。
傅砚礼眸中欲色渐浓,抬步靠得更近,长腿叉开,停在姜音并拢的双腿两侧,居高临下。